陈林根吃惊,一个人就能织出图案布料?
不光如此,效率还能提高。陈煜继续加大砝码。
陈林根将信将疑,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那你说说看。
陈煜心中一喜,连忙说道:祖父,你先等等,我回去拿图纸。
嗯?还有图纸?陈林根惊疑了一声,随后摆了摆手说道:好,你去吧。
见到陈煜离开,陈林根思考片刻,感觉有些不妥。他一辈子都在研究阴阳术数,怎么可能对织布机有了解,想到这里他有些坐不住了,连忙出门去找夫人梁氏。
院中。
陈林根见到夫人正在带孙子陈荣梁,连忙上前说道:夫人,煜儿刚才和我说他有提升提花机的办法,这方面你比较熟悉,过来听听煜儿的想法。
梁氏疑惑的看着丈夫,不是让你给煜儿上上课,传授一下你阴阳术的研究,怎么扯到了织布机上?
你老糊涂了?煜儿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梁氏忍不住瞪了一眼,骂道。
陈林根皱眉说道:可煜儿说的新织机,可以一个人操控,还能织出图案。
唉,看你真是老糊涂了,改造织布机哪有那么容易?梁氏叹了口气,想起陈煜,就忍不住骂道:这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等陈煜来到正房时,竟见到屋里有三个人,祖父祖母以及三岁的弟弟陈荣梁。
煜儿,你过来给祖母说说你的想法,祖母倒要看看你整天在想什么?梁氏见到陈煜后拍了拍桌子道。
陈煜忍不住看了一眼祖父,他瞬间明白了祖父的意思,这是请祖母过来把把关。可现在见到祖母,他就一阵心痛,可惜了那五两银子。
看你祖父干嘛?心虚了?我看你是想从你祖父那里诓骗银子。祖母语气严厉道。
陈煜哭笑不得,心中腹诽,祖母您想哪里去了?怪不得刚刚脸色这么难看。
祖母,孙儿真的有办法改造织布机,这是图纸。陈煜连忙走进的房门。
陈煜拿出了一张图纸,上面画着的正是改良后的穿孔提花机,和之前的提花机相比,原二层花楼的地方已经大变了模样。
这是提花机二层的花楼,我在这里增加了机关陈煜指着图纸说道。
然后单独拿出了二层机关的局部放大图,继续说道:这是穿孔纸板,可以用铜片代替。这是拥有弹性的铁丝,这是钩子和圆孔,用来提起经线
只要脚下的踏板一踩,穿孔纸板就会向前移动,同时经线也会被提起来,这时只需要穿纬打纬,一条纬线就织上去了。
过了良久,见祖母没有反应,陈煜又问道:如何?
祖母梁氏心里一惊,虽然她对陈煜的解释只是一知半解,可看陈煜的说辞和图纸,她还真信了几分。没想到孙儿还真的想出了办法改进织布机,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这是你一下午想出来的?祖母盯着陈煜,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只是一个下午就能想出这么复杂的东西,并且还画了这么多图纸。
嗯,这只是最简单的作用力传导,若使用水力推动,还能更快,效率还能更高。陈煜兴奋道。
祖父和祖母眼神古怪的看着陈煜,总感觉陈煜醒来后发生了某种变化。原本对织布机不感兴趣的人竟然能短时间内想通原理,并加以改进,这可能吗?
陈煜好像感觉到了祖父和祖母的眼神,好奇的偏过头,看到祖父和祖母的表情后,原本的兴奋心情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让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不好,表现的太过火了。
陈煜沉思片刻说道:其实,也不能算我想出来的,二婶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当时我见到二婶用手寻找经线并抬了起来,我就在想为什么不能用机关把经线抬起来?
祖父和祖母紧盯着陈煜,想要观察这个刚刚醒过来的孙儿。
许久,陈林根缓缓点头,作为研究阴阳术数的人,他能明白这种灵光一闪的状态,便说道:创造巧物确实需要契机。
梁氏看了一眼陈林根,便没有对陈煜追根问底,转而问道:这个想法还和谁说过?
没有,目前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哦,还有荣梁。陈煜摇头,然后低头看向了三岁的弟弟。
梁氏瞥了一眼小孙子,脸色突然严肃道:你知道这种织布机改进会给织户带来多大的影响吗?要是权贵官绅商人等知道这件事后,怕是会给我们引来灾祸?
当家的,你说呢?梁氏对转头对陈林根问道。
陈林根细细琢磨,脸色微微一变,皱眉对陈煜摇头道:煜儿,陈家承受不起这种改进,大明律例规定,身为阴阳户籍不得兼修他业。
陈煜一愣,他还以为自己说出这种改进方法就能快速应用,并且赚到钱财,可没想到却是当头一棒,让他明白理想和现实非常骨感。
祖父的提醒也让陈煜正视自己所处的环境。环境不一样,生存的土壤也就不一样,这里并不是自由发达的社会,想到任何发明并推广都会处处受制,甚至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