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说,梁王才能知道刘彘的好,从而心甘情愿的把钱拿出来。
郅都不愿意了,他认为梁王确实想搞事,证据就是羊胜和公孙诡两人的供词。
两人都说梁王得知太子被废以后,竟然是连夜上路,带着他的千乘万骑赶到长安。
这么急着上路,且带来这么多兵,显然目的不纯啊!
而且,他们还说,梁王在梁国的时候,常常跟那些谋士门客们说,大兄百年之后,必传位于我。
梁王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应当诛族。
不过,郅都说完诛族二字后,看到刘彘正在斜眼看着他,便又改口说道:烹之。
郅都执法严酷是出了名的,什么罪名到了他这里,也会被他加以重罚。
这次拿到羊胜和公孙诡的口供,依照他的意思,那就是深挖,直到把梁王也挖出来。
郅都还说,梁王有罪,且是死罪,若是他伏法,梁国必然会除国。这样一来,梁国的大量资财都是大汉的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彘又瞪了他一眼,心说梁国资财都是大汉的了,关我什么事?难道我阿父会大方到把梁国的资财都给我吗?
我不信!
卫绾也不信郅都能办了梁王。
看着说的唾沫星子乱飞的郅都,卫绾心说不愧是苍鹰啊!敢烹了皇帝的亲弟弟,大汉最豪横的诸侯王,太后最喜欢的小儿子,我不信。
郅都说了好一会,卫绾也摇了好一会头。
卫绾不同意郅都法办梁王的理由只有一条,那就是没有确定的证据表明梁王要搞事。
就这样,两人开始发挥大汉官员的基本功,那就是吵架。两人争论不休,还将矮几上的竹简丢的满地都是。
刘彘在朝堂上不止一次见过大臣们吵架,知道他们争来争去基本上没有什么结果,最后都是阿父拿主意。
于是,他就在坐席一角躺了下来,等他二人争论够了再说。
可就在这时,李当户来了
刘彘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两个被堵住嘴巴的人,心说面熟啊,好像是梁王身边的人。
李当户说道:公子让我盯着梁王,果然梁王派这两人骑快马离开了。辛亏我早有准备,不然这二人就跑了。
刘彘点了一下头,看到那两人身上的衣衫也破了,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就问李当户是不是打他们了。
李当户说道:没有,没打他们,这二人的马快,拦马索把他们的马绊倒后,二人摔的。
其实,还有一件事李当户没有说,那就是抓这两个人时,这两个人反抗了。
因为抓他们的士卒没有防备,被他们当场刺死了一个。
李当户觉得这件事做的窝囊,两人都摔下马来了,自己的手下去抓他们,竟然还被他们刺死一个。若是告诉刘彘,刘彘必然会训斥他。
所以,李当户为了面子,就没把此事告诉刘彘。
这两人正是刘武派去追赶梁国军队的那两位。刘彘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心说仲父派他们离开这里,显然和发现梁国军队已经离开了有关。
校尉,你没问他们去做什么吧?
没有,公子先前不是交代过吗?只问清楚是不是梁王的人,其余一概不问。
刘彘点点头,心说我仲父派这两人去做什么,我大概是知道的,但我真的不想知道,宁愿相信仲父没有派这两人去做事。
刘彘心里之所以这么矛盾,是因为梁王派这二人那么急着出去,很可能是去追赶梁国军队,是叫梁国军队回来的。
而梁国军队一旦掉头回来,梁王以兵犯禁的罪名就做实了。
不仅仅如此,函谷关那边,周亚夫是绝对不会让梁国军队通过的,搞不好就是一场恶战大战发生。
校尉,监视梁国军队的人回来了没有?
回禀公子,已经回来了。
刘彘稍稍放心了,既然监视的人已经回来了,说明梁国军队已经出了函谷关。
可这二人怎么处理,不能要他们的口供。若是有了口供,仲父的下场说不定会很惨。
也不能放了他们,放了他们,他们会告诉梁王,说他们被新北军抓了,梁王必然会记恨于我。
想来想去,刘彘觉得好像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们,让此事永远消失。
这样,可保全仲父,也可让阿父放心,还有大母和姑母,都不用为兄弟相残而伤心落泪了。
可杀人这件事自己真的是不擅长啊!
想了想,刘彘对李当户说道:去,把郅公和卫公请出来。
李当户进到军帐里,看到两人正吵的脸红脖子粗的,听了一会儿就大声喊道:难道二公不知快刀斩乱麻的道理吗?
两人都看向他,都是一脸纳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