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行了,手里有二百五十人的队伍,若是有人恶意中伤,胡乱揣度自己这么做的目的,那后果
毕竟自己是一位诸侯王,毕竟身在长安,有些事还是要想的周全些才好。
于是,刘彘去拜访了那位居深宫整日神龙无影的太子。
大兄。
十弟。
刘彘行过礼后,便席地而坐,刘荣笑了笑,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大兄,前些日子,匈奴人兵分三路,侵犯我上谷雁门代地,大兄作为太子,可有良策?
刘荣是可以参与朝仪的,所以他对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了解。
十弟,匈奴人一向如此,隔三差五就会侵犯我汉,每回总要赚些便宜才会退兵,无需多虑。
无需多虑?
刘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说你这样摆烂可不行啊!
刘彘又说道:大兄,若他日你做了皇帝,可对匈奴人有什么办法吗?还是任由匈奴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刘荣默然,心说阿父都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匈奴人来去如风,不任由他们来去自由,还能怎么样?
沉默片刻,刘荣说道:十弟,我汉自高祖皇帝开始,与匈奴人就是可和可战。若是我做了皇帝,也与此类之。
可和可战,意思就是该和亲和亲,该打仗打仗,双方已是有了默契。
听了他的话以后,刘彘看他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鄙视的意思。
刘荣见了,就有些诧异地问道:十弟,何以这样看我。
刘彘哼了一声,道:我汉自高祖皇帝始,与匈奴人和亲不假,可高祖皇帝对对匈奴人那是恨之入骨。到了大父做了皇帝,更是恨匈奴人。故而,大父建立三十六处厩苑,就是想与匈奴人一决高下。
阿父虽然也与匈奴人和亲,其实阿父没有一日不狠匈奴人。无奈,我汉骑军不行,不能深入大漠草原与匈奴人决战,故而阿父常常扼腕长叹,说是恨不能食匈奴人的肉。
说到这里,刘彘站了起来,手指西北方向,又说道:由此可见,我汉虽是与匈奴人和亲,可他们没有一日不想着把匈奴人灭了,以雪我汉之耻。
刘荣点点头,说道:确实是这样,可高祖皇帝和大父阿父都做不到的事情,吾也做不到吧?
刘彘点点头,道:嗯,你是做不到。
刘荣愣了一下,心说十弟说话这么直接吗?
大兄,随我出宫一趟。
刘彘用的完全是命令的口气,丝毫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刘荣为人比较随和,脾气也不错。虽然刘彘丝毫也没有和他商量的意思,他还是答应和刘彘一起出宫。
刘彘带着他去的地方是上林苑。
两人先去了皇室七苑。
站在围栏外面,刘彘指着那些马匹说道:大兄,这些马都是长安一地最好的马,就是皇室另外六苑里的马,也比不上这些马。
刘荣不信,虽然他知道刘彘向那些大臣都要过马,而皇帝也赐给他二百多匹马,他还是不信这里的马比皇室六苑里的马好。
在刘荣的印象里,最好的马都在皇室马苑里。
看他不信,刘彘就把这里那些马的来路对他说了一遍。什么阿父赐给他的那些马,实际上是他让人从六苑里挨个选的,实际上已经把最好的马都选到这里来了。
还有就是,自己把太尉等人家里最好的马也弄到这里来了。
总之,这里的马每一匹都有来路,每一匹都是千里选一的好马。
最后,刘彘还指着马屁股那里的编号说道:每一匹都编了号,这样,才不至于乱套。
看着那些马身上写着的一四七二五六,刘荣就信了他的话。
十弟虽小,做事却是一丝不苟啊!
不行不行,还说不上一丝不苟。事情太多,我也不能面面俱到,很多事就要仰仗属下去做。
刘荣点点头,道:卫公做事认真,我倒是时有耳闻。
刘彘笑道:不仅仅是卫公,郅公栾树等人都不错,就是那个司马相如不行,这都去了梁国很多日了,事情还没办成,真是笨的很啊!
刘荣笑笑道:十弟,不可苛求于人啊。
刘彘哼了一声,道:有些人不苛求于他,他就不会做事。
刘荣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又到了新北军那里。
一到这里,刘荣就看见一件让他惊得掉下巴的事情。
只见这里的士卒,一个个都在甲衣外面穿了羊皮做的短衣。
这打扮让刘荣很是诧异,此时正是夏四月,天气已是炎热,这些士卒这样穿着,显然是有些离谱。
十弟,他们为何这样穿着,不热吗?
怎会不热?大兄没有看见他们脸上的汗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