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贪得无厌,实在是可恨之极,也是我大汉之耻。
说着,刘彘看向下面坐着的这些人,满脸的鄙视。
陶青装作没看见,周亚夫则是叹了一口气,而袁盎等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各异。
刘彘很生气,心说你们这个表情,是不是因为嫁给匈奴人的是我家的公主,与你家的女人无关?
虽然知道嫁给匈奴单于的不是并不是刘家的嫡亲,刘彘还是很生气。
大汉惯例,凡是与匈奴人结亲,必寻找合适的女子加以训练,然后由太后认作女儿,冠以公主的名号出嫁。
但刘彘认为,太后认下的女儿,就是我家的公主,嫁给匈奴人就是不行。
这就有点不讲理啊!
可刘彘觉得不管是谁家的女儿,都是我汉家的女儿。
汉家的女儿不是不可以嫁给匈奴人,但至少也要两情相愿才行。
面对刘彘咄咄逼人的目光,陶青有点坐不住了,他起身说道:胶东王,我汉嫁给匈奴单于的并非皇家的公主
不等他说完,刘彘就喊道:不是我家的公主也不行,只要是我汉家的女儿,就不能嫁给匈奴人。
还有,丞相家可有女儿?不然,我让太后认您家女儿为女儿,我阿父再封她一个公主名号,去嫁给匈奴人好了。
对了,这公主的名号就叫匈奴公主好不好?
丞相陶青,是这次和亲的经办人,这次与匈奴军臣单于的谈判,就是他出面的。
此时他面对刘彘的戏谑之言,心里是十分窝火。
没人愿意和亲,可不和亲匈奴人就要打上门来,到时候更麻烦。
况且,每次合亲公主都要带去数量庞大,价值巨万的嫁妆。明白人都知道,这就是给匈奴人的好处,让他们得了这好处,便不要进兵大汉,属于是花钱买平安。
可这公主连同价值巨万的嫁妆,仅仅只能让匈奴人安生一段时日。
特别是这位军臣单于,贪得无厌,不管是对我汉家女还是丰厚的嫁妆,都是贪得无厌,索求无度。
想到这里,陶青脱口而出,可恶,实在是可恶!
丞相,您是说我可恶吗?刘彘吼道。
陶青一愣,接着就明白自己失言了。
非也,臣是说军臣单于可恶,并不是说胶东王可恶。
不是说我就好。既然宰相都说军臣单于可恶,那么和亲的事情就算了吧。女人换不来和平,这和平要靠真刀实枪的打才行
刘启看他越说越不像话,就咳了一声,说道:彘,我汉与匈奴单于合亲,非今日始,而是自高皇帝始。
刘彘转头看向他,个子太矮,即使是刘启坐着,刘彘都要仰头才行。
阿父,高皇帝与匈奴和亲,实在是因为我汉初立,国势贫弱,为保边境平安,无奈才与匈奴人和亲。
然,我汉经过阿父与大父数十年励精图治,此时已是国势强盛,为何还要与匈奴人和亲?
面对刘彘的责问,刘启有些无奈地苦笑着。
乳子不懂啊,只单单从他阿母那里听来这些,便以为可以左右朝政。
阿父,你听过那首歌谣吗?
什么歌谣?
刘彘深吸一口气,慢慢吟唱道: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王庭。穹庐为室兮毡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居常土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刘彘的嗓音清脆,竟然把这首思乡曲唱的十分感人。
大殿里鸦雀无声,诸男子也是心生感伤。
为了大汉一时的安宁,把一名名弱女子送往匈奴那里,实在是让这些须眉汗颜。
特别是太尉周亚夫,更是心里难受。
汉军打不死匈奴,只好送女子去合亲,这算是哪门子事啊!
耻也耻也,军人之耻!
良久,刘启问道:彘,你说的这些话,还有这歌谣,可是你阿母教给你的?
刘彘摇头,道:不是,我阿母只说见了阿父报平安,见了各位长辈大臣要有礼数。
刘启盯着他看了一会,心说此子年幼,能说出那些话来,没人教是不可能的。
王美人,看来朕要去你的猗兰殿走走了。
阿父,太尉的话说的明白,如若合亲,少则一年多则三年,我汉与匈奴必有一战。若是到了那时,阿父,你等想起今日我说的话,是不是会后悔?
彘,不得妄言。来人,把此子送回猗兰殿。
刘启终于火了。
两名侍从走过来,一人抱起刘彘。
刘彘手脚并蹬,那名侍从竟然有些抱不住他的样子。
阿父,你记住我今日所言,女人换不来和平放下我,不然乃公咬你!
刘启无语,大臣们也是摇头苦笑。
刘彘被抱出宣事殿。
出来后,刘彘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