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朱橚很愤怒,但天生的文弱身体,还真不是朱樉的对手。两人扭打了没几下,他就被朱樉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朱樉控制住狂暴的朱橚,这才倒出时间来解释。
五弟,这事可不怪我,要怪也怪你大侄子
本来我想让你四哥陪我的,是你大侄子非得说你天生适合航海,对新大陆有强烈好奇心,喜欢去新大陆抓鸟,这才把你抓来的!
朱橚躺在甲板上,听到二哥的这番解释,悲愤的流水纵横。
朱允熥!
我日你二叔!
朱樉赶忙纠正。
骂错啦,你该骂日他二大爷!
朱橚气哼哼的骂道。
去你二大爷的,他哥是老大,他哪来的二大爷,我就日他二叔!
我要是死在海上,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俩!
我可怜的妙定妙秀妙福,孤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
朱樉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冷气,无限鄙夷的看了朱橚一眼。
咦
酸不酸啊,不就是几个娘们么,把你伤心的跟死了爹似的!
朱橚听到这话,看了看四周,见周围的士兵都离自己很远,这才壮着胆子小声的嘀咕道。
我现在这样跟死了爹有啥区别!
还不是没人收,没人管么,呜呜呜
朱樉听到这话,赶忙从朱橚这个反贼身上跳起来。
哎哎哎!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啥也没听到!
朱橚,你小子行啊,竟然敢诅咒君父,你这可是大逆不道!
朱橚一看朱樉这副夸张的表情就一脸的不以为然,伸出一只手道。
别扯没用的,咱们老朱家顶数你大逆不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跟你的宠妃连龙袍凤袍都穿上了,还让宫人在王宫里行皇帝之礼!
你为了制造凤袍,还命人去南边采办珍珠呢,这些事朝野上下谁人不知?
要不是父皇护着你,你就算长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朱樉被朱橚这番挤兑搞得老脸通红,只能羞答答的伸手将其从地上捞起来。
五弟,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到了船上,咱俩就是一条绳的蚂蚱了。
要不咱俩好好琢磨下以后如何在船上打发时间?
你陪我下棋赌钱喝酒。
朱橚闻言诧异的看了看朱樉。
那你陪我读书写字弹琴?
朱樉没好气的道。
弹琴?
你对牛弹琴去吧!
两人的吵骂声随着舰队的渐渐远去而渐渐消失,不过只是岸上的人听不到了,但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两人的吵闹至少还要持续两年,或者更久
在环球舰队起航后,大明的朝野上下也渐渐忘却了天圆地方,还是天方地圆,人们又回归正常的生活,准备着一年一度的科场大比。
随着各地考生的陆续进京,一时间京城客栈爆满,各种做小生意的小贩沿街叫卖,将贡院附近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然而,在这一片繁华之后,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浙江会馆,一群举子侃侃而谈。
诸位学子,皇太孙新政执行以近两年矣,然富者破家,贫者越贫,实乃大大的坏政!
我等饱读圣人之言,理应肩负起匡扶社稷,矫正君王得失的责任!
尔等若是还认自己是读书人,咱们就联名上书,请求陛下罢除新政,回归之前的善政!
取消官绅一体纳粮!
将农税降低到十五税一!
恢复国初之制!
在京城各大会馆同仇敌忾怒斥乱政之时,京畿附近和临近省份的百姓,也在有心人的煽动下涌入京城。
正常来说,大明是有路引制度的,没有路引百姓是不能擅自离开府县前往外地的。
然而,在有心人的煽动和推动下,成百上千的百姓离开府县,汇聚成几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着京城的方向涌动。
这是来自官场的默契,每一个地方官员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聪明的官员还会指点百姓头上顶一本大诰。
因为按照老皇帝定下的法律,只要百姓举着大诰进京告状,沿途官员就不得阻拦。
扇子阻拦者杀无赦!
正是这样一条法律空子,被基层官员玩的出神入化。
很快数以万计的百姓就涌入京城,将城门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有提前到达的百姓,更是将皇宫门前的登闻鼓给围住了,跟里边看守登闻鼓的官兵对峙。
一方想敲鼓,一方拦着不让敲。
户部尚书陈宗礼得知此事寝食难安,几次想去告知皇帝陛下都被同僚给拦下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压根就没想提前告诉。
毕竟他也是官员,他也是士绅,等他将来退休还是大明的乡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