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皇帝的旨意,他也不敢针对二虎。
二虎见到蒋瓛去隔壁逞威风,不由对着蒋瓛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
欺软怕硬的小人!
蒋瓛却跟没听见似的,只是鞭打隔壁牢房的犯人力道更大几分。
二虎听到隔壁传来的鬼哭狼嚎声,眉头不悦地皱起,但他眼下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也很难去管别人的死活了。
蓝爷,赶紧写吧,卑职不能久等
蓝玉听到这话也赶忙擦干眼泪,爬到桌子前提起笔,起手就写了一个冤字,然后就停下笔发呆了。
二虎见状也不敢催促,只能焦灼地等待着。一直等了好久,才见蓝玉继续提笔写字。
皇太孙殿下安好
舅老爷不冤,莫以舅老爷为念,替舅老爷跟蓝春那小子说一声,他爹死有余辜,罪有应得,让他好生为大明效力,不要学他老子
蓝玉写完遗书,交给门外等着的二虎,整个人就任命般地躺倒在地上。
二虎接过遗书,刚放进怀里,就听到牢房的大铁门吱嘎一声响了。
他转身看向走廊的尽头,只见一个手持拂尘的家伙,手里捧着一份圣旨走了进来。
二虎见到这场景,脑瓜子嗡地一响。
来人可是秦公公?
秦德顺闻言应了一声。
正是咱家!
二虎兄弟别来无恙乎?
无恙!
敢问秦公公,可是皇爷的旨意到了?
二虎在问出这句话后,走廊的尽头沉默了许久。
唉
有旨意,所有人跪接!
刚刚还鬼哭狼嚎的牢房,听到这声音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带着希冀的目光趴在牢房门口,静静地看向手拿圣旨的秦德顺。
皇帝手谕!
蓝玉,你这个挨千刀的狗东西,咱对你掏心掏肺这么多年,你竟然要造咱的反?
咱真是将你凌迟处死都不解气!
咱姑且念你有几分功劳的份上,给你个痛快吧。
蓝玉全家明日午时,押赴午门外斩首示众!
其他参与密谋者!
斩!
知情不报者!
斩!
三个斩字,直接将整个牢房的温度打到冰点,每一个人都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冤枉。
哪怕是二虎也满脑门的问号,因为圣旨来得太快了。
从蓝玉谋反桉开始,这总共才过去几天呀,竟然这么快就审结了?
秦公公,能不能劝劝皇爷,让皇爷暂缓两天
秦德顺听到这话,吓得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虎爷,您这是要害死咱家还是咋地?
皇爷啥脾气您不清楚?
皇爷之所以这么急着处置,就是怕皇太孙赶回来求情呀!
天下谁不知道皇太孙念旧,皇太孙要是知道这事,就是拼了惹毛了皇爷,也要
唉
秦德顺说到这儿就识趣地闭嘴了,因为再说下去就该牵涉到冤不冤的问题了。
现在皇爷都结桉了,蓝玉就算有天大的冤屈也得受着,他这个当太监的就更没必要替他喊冤了。
蒋瓛从秦德顺手里接过圣旨,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他得意洋洋地走向蓝玉牢房,对着跪在门边的二虎道。
虎爷,还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二虎闻言瞪了眼蒋瓛,气哼哼的回到牢房里呆着。
他虽不怕蒋瓛,但也不想惹麻烦。
蒋瓛见二虎走了,笑吟吟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蓝玉道。
凉国公,你不是一直自诩功高么,可最后不还是折在咱这条狗身上?
哈哈哈!
蓝玉闻言冷哼一声道。
狗就是狗!
老夫纵死也是英雄,千百年后依然有后人记着我的功绩,记着我的好!
然而你这条狗,千百年后都没人知道有你这么个玩意!
蒋瓛也不以为忤,只是戏谑地看向蓝玉。
凉国公晚上有啥想吃的没?
虽然你看不起我,骂我是狗,但我不跟你计较,还是会给你准备丰盛的断头饭的!
蓝玉听到这话,身体终于有点反应了。
他将天南地北的各色美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发现自己对所有美食都没有兴趣,只对出征之前,朱允熥亲手给自己剥的大虾感兴趣。
蓝玉感兴趣的也不是大虾,而是想到了老朱醋坛子打翻的表情。
蓝玉想到这里,躺在地上哈哈地笑了起来,直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是他唯一一次赢了朱屠户,让朱屠户吃他这个臣子的醋。
给咱一盘虾,手剥的大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