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浪蜂可能藏匿在楚王府中,李景修也不敢让那么多应龙卫进来。毕竟楚王府盘踞荆陵百余年,要说干干净净是不可能的。说不定就有哪个不懂事的应龙卫摸出了点麻烦的事情。
你家主子知不知道浪蜂有多危险?岳潇潇有些怒意,沉声对着曹公公说道,一个总旗都不一定抓得住浪蜂,你家主子只让几个人进去?
回岳大人,这是大王子考虑过后的结果。曹公公的意思很明显,此事没有退让的余地,大王子说了,府内护卫会尽量配合言校尉的。
你岳潇潇正欲继续说,却被言冬笑着拉回位子上。
言冬站起身,走到曹公公面前,淡淡道:如果我有直接的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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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的红漆大门上方,楚王府三个字气势恢宏,据说是大夏开国太祖亲笔所题。
门前两座镇门石狮前站着两列孔武有力的持矛护卫,彰显着府中主人身份地位的高贵。不少行人路过之时,都对这气派的府邸投出羡慕嫉妒又畏惧的目光。
不过这正门平常是不开的。楚王府正门平常要么是迎送颁布圣旨的圣使,要么就接待总督巡抚那一级别的封疆大吏。
言冬今日作为大王子李景修的客人上门,也是走不了正门的。
言大人,这边请。曹公公邀着言冬从侧门进入了王府。
大鱼,冷静点。言冬拍了拍韦大鱼的肩膀。因为韦大鱼知道杀害自己妹妹的仇人极有可能就在这楚王府中,所以显得有些紧张和浮躁。
明白,言哥。韦大鱼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些。言哥既然已经答应自己会为自己报仇,就算不是今天,来日也肯定会做到。所以今天自己应该沉稳一点,保护好言哥的安全即可。
在曹公公的带领下,二人走过回环曲折的长廊,来到了一处凉亭前。旁边是一条人工的溪水,水声潺潺,鸟语花香。
凉亭正中摆着一张案几,摆着些小菜酒水。坐在其后的正是楚王长子,李景修。
曹公公躬身后退下,韦大鱼也自觉地站在凉亭外把守。
言冬笑着走进凉亭,对着李景修拱手道:小王爷。
言校尉来了,请坐。
言冬坐在了李景修的对面。李景修提起酒壶,亲手为言冬斟了一杯酒。
言冬端起酒杯一品,发现居然是杜家酒坊刚刚酿出的果酒。
我听杜家少主说了,这酒的主要点子是言校尉出的。没想到言校尉除了探案侦察,还懂得这些奇淫巧计,小王佩服。李景修笑着敬了言冬一杯。
小王爷客气了。言冬回礼,心里却暗笑:仅仅这些就让你佩服了,那再来点诗仙诗圣大国军工之类的东西,不得把你吓死。
唉,说起来杜兄现在已经是当代杜家坊主了,不应再叫他杜家少主了。李景修说着,颇为叹惋地摇了摇头,杜家前家主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实在是有些惋惜。
惋惜?言冬估计李景修应该在庆幸吧,庆幸杜子康死都没说出那酿酒秘方。
看着言冬的神色,李景修无奈笑道:估计言兄觉得,我们兄弟相争祸及杜老板,我也得担一点责任吧?这倒确实,可我不得不争啊。
固有的卖惨环节。言冬没有回答,等着李景修继续往下说。
父王妻妾众多,可子嗣却极少。膝下能上得了台面的,只有我和老二。
小王爷乃长子,理应继承世子之位。言冬随口捧了李景修一句。
父王正妻早逝,我和老二都是庶出,我虽然年长一些,却也没那么大的优势。父王多年以来没有立世子,就是在我们之间进行权衡。李景修摇了摇头,可实话实说,我在花心思讨父王欢心这一方面,确实不如老二。
此话怎讲?言冬捕捉到了李景修的话中之意。
父王除了嗜酒以外,还有一个爱好。李景修顿了顿,然后低声说道,寻仙求道。
寻仙求道?
早年父王求子而不得,尝试了各种偏方办法都没有用。直到有一次他找了一个道士作法后才有了我和老二。李景修有些感慨道。
那个道士是不是姓王?
言校尉这是何意?李景修有些讶异。道士和姓什么有什么关系吗?
没事,小王爷请继续。言冬神色古怪地笑了笑。
总之,自那以后父王就对修道成仙特别迷信。最近,老二就找了一个道士来和父王交流听说那道士真有点东西,父王欣喜得很呢。
小王爷的意思是那道士是浪蜂?言冬问道。
我可没这么说。李景修坐直身子,淡淡一笑。所以,言兄打算从何处入手?我会让府下护卫尽量配合。
言冬心里也是冷笑。这李景修就是想让自己出头去查那二王子介绍的道士,又不想担万一查错的这个责任。
不过二王子最近介绍来的道士确实十分可疑,值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