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修路以及慈善之类的,他们倒是很有兴趣。
没听驸马说么,修完之后,可以收取过路之人的费用。
到时候,那钱不就都回来了吗?
见嬴政微微点头,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站了出来。
陛下,今朝廷遇到困难,我等本是一家,也该出力才是,陛下但有所需,臣等莫敢不从!
嬴政微微眯着眼,看着殿中站着的老者。
嬴骅,秦孝文王嬴柱的侄子,蜀王嬴辉之子,始皇嬴政的唐叔,秦帝国皇室正儿八经的宗亲。
在一众宗亲中,如今辈分最高的便是他。
但自秦一统天下至今,每逢朝廷有事,便会用各种理由搪塞。
特别是钱,更是分文不出。
此刻见他站出来,嬴政心中不断冷笑。
叔父是想捐学府,还是修路?
嬴骅呵呵一笑,老脸皱的跟朵儿菊花似的。
修路,还是修路吧
闻言,嬴政心中暗道。
老东西,就知道你是为了敛财!
微微一笑,嬴政看向一旁的柳白。
驸马,能否将叔父算进去?
抬头看了父皇一眼,柳白心里一个哆嗦。
单看他脸色的话,那简直称得上和颜悦色。
但要是看他的眼睛,里面那冰碴子能冻死个人。
转了转眼珠,柳白转而面向嬴骅施了一礼。
既然您老愿意出力,那自然最好!不过,我提出此法乃是为了给那些商贾一条出路,您看
世家子弟均可读书,更不要说宗室了。
嬴骅定定看着柳白,三角眼中寒光不断。
之前柳白与世家的矛盾,他自然听说过。
但因为没有牵涉到自身,世家之人寻来时,他们根本没搭理。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此刻你既然想断我财路,日后可就不好说了。
虽然如此想,嬴骅依然笑道。
驸马此言差矣,你要做的那些事,有哪一件是容易的?那些商贾贪婪狡诈,做起事来自然不如自家人省心,何况仅凭宗室也做不了那么多事,其他的交给他们做不就好了?
偷瞧了一眼嬴政,见他看也不看自己。
柳白眼珠微转,笑着道。
叔公此言不错,不知您能出多少钱?
嬴骅微微愕然,纳闷地看着他。
不是修路么,出钱作何?
叔公,难道您一家的资产,可将各郡县的道路都修建妥当?
自然不能!
柳白微微一笑,温和道。
我问您能出多少钱,便是想算算您的钱能修多长一段路啊!
嬴骅狐疑地看着他,心中暗道。
修路还有这么多说法,怎的以前没听说过?
难道我有多少钱,就只能修多少路?
从未见过此等修路之法
难道这路是按照长度修的?
柳白点点头,而后不再看他,直接朝着上首的嬴政施了一礼。
父皇,天下富人不知凡几,若有人被选中之后,其他人怕是不服,儿臣觉得可以开一个招商会,到时无论何人,只要有财均可前来。
再将各郡县路段分开,价高者得!若财力不足者,亦可几人合力修同一段路,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柳白说的这个,类似于前世的招标会。
当然,放在现在的话,不必那么麻烦。
简简单单,谁给的钱多,谁就得!
李斯斜了柳白一眼,这小子脑瓜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按照方才所见,陛下定是不愿宗室之人染指此事。
否则,直接点头同意便好,又何必问驸马呢?
此时驸马提出招商会的建议,一未明着拒绝嬴骅,给足了他面子,二来,价高者得,到时候你得不到,只能怪你自己财力不足。
心中暗自点头,而后出列赞道。
陛下,老臣以为驸马所言可行,如此一来不仅能堵住其他未选上之人的嘴,同时也能尽快开始各郡建设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朝中之人各个上前赞同。
嬴骅望着站出来的朝臣,狠狠瞪了柳白一眼。
虽说他是皇室宗亲,这些年也没少捞。
但与各地富商比起来,财力还真是有限。
本还想靠着关系再捞一笔,结果又冒出来个招商会。
依着他的财力,如何与那些商贾比?
嬴政听着朝臣们的山呼,同时看了看嬴骅那忽青忽白的脸色,心情瞬间大好。
既然如此,便依驸马所言!李斯冯去疾,尔等尽力配合驸马,尽快将此事办妥!
诺!
散朝后,嬴政与众臣工一起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