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知驸马可有说过这些题的答案,既然是考核,总不能让学子们瞎写吧?
摇摇头,冯去疾回道。
当日我便问过,驸马曾言这些题目都没有明确的答案。
淳于越奇怪的盯着他。
丞相,请恕下官多嘴,万事万物皆有定数。若无确切的答案,届时该如何识别学子们的优劣?
想起当日的情形,冯去疾恨恨道。
他说了,若无人有能力批阅试卷,他一人可全权包揽。
这种考核,一旦考生通过,那么监考阅卷之人,在他心中的分量自会不同。
大好的差事就这么没了,这让冯去疾怎能不气?
听到他也没有办法,冯如等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静静听着的淳于越却不这么想。
试题确实比较难,但这难度对考生们都是相同的。
既然大家都不会,只要其中有人能答出一题便可。
三位也不必如此沮丧,虽说那个物理有些难,但这政论还是很容易的。
你们可以想想,这题不仅仅针对你们,而是所有学子都要考,若你们的政论拿了高分,同样能脱颖而出
三人闻言不住点头。
此法甚好,甚好!
冯去疾也暗自点头。
此法不错,毕竟这次的考核针对的是所有郡县的官吏。
思及此,笑看向三人。
博士说的对,莫要灰心,好好想想政论该如何答才是正事。
三人起身朝着二人恭敬行礼。
谢丞相与博士指点,我等必不负厚望!
二人呵呵一笑,谦虚地摆摆手。
待三人坐下,冯去疾笑看着淳于越。
不知博士认为,这第一道政论题该如何作答?
第一道政论题?淳于越陷入了沉思。
此题明面上是让说明六国为何会灭亡,但依着驸马的性子,必不会如此简单。
思索片刻后,似乎有了计较,抬头笑道。
依下官来看,此题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按照下官对驸马的了解,他必是想让你们说一些惊世骇俗的言论,越是如此,你们越要反其道而行之!
到时只需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如实作答便是。只是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文章中莫要提及陛下,同时也不能对大秦有任何不好的言语
三人缩了缩脖子,我们又没疯,自然不会随意评判当今陛下。
对他的言论,冯去疾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博士所言不错,不仅如此,在文章中还需大力赞扬陛下,不过这个度要把握好,不可太过露骨,隐晦的提一提便可如此一来,圣心可得!
三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此题的信心瞬间陡增。
身为朝臣,别的不会,拍马屁他们还不会吗?
见他们听明白了,冯去疾欣慰地点点头。
抚着胡须看向淳于越,缓缓道。
那不知博士对这第二题有何看法?
轻抿一口茶水,淳于越笑看着他。
在下官看来,这第二题可比第一题简单多了,无需我再多说吧!
冯去疾闻言点点头,似乎是有意考教冯如的才华,直接看向他。
不如你们来说说?
为官多年,冯如自然明白,这是伯父在考校自己的学问。
站起身,略微思索后自信道。
孩儿以为,此题看似是让我们给朝廷提建议,其实不然。
当今陛下英明神武,所做决定无有错处,届时孩儿只需言明,我大秦如今国策的好处便可,最好在其中再加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建议
至于那些会惹怒陛下的言论,万万不可说!此举不仅在陛下那里讨不得好,连参与制定国策的各位重臣也会得罪
冯去疾笑呵呵地看着他,抚着胡须边听边点头。
待他说完后,满意地望着他。
你能如此想,老夫很是欣慰啊!
淳于越自然明白冯去疾此举之意,也在一旁连声赞扬。
其他两位青年羡慕地看着冯如,同样是冯家的亲戚,怎的他们就没有冯如这样的脑子呢?
细想过后,又有些庆幸。
不久之后,各郡县通过前期考核的官员,便会齐聚咸阳。
三四百人间,唯有他们三人如今在冯相府中。
其他人想要进来,还没有门路呢!
更何况,他们不只进来了,还提前得到了考题。
哪怕其中有些不明所以,但这张纸,可不是任何人都能看的。
如此一想,心中顿时好受许多,也跟着赞扬起冯如。
如此情景之下,冯如顿时有些飘飘然。
伯父可是说过了,等考核完后,若成绩不错,会让自己去参加阳紫公主举办的赏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