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低着头,眼角不断瞥着柳白。
这妹夫是不是疯了?
制出的雪盐,走官路居然还想分五成?
萧何也在暗自嘀咕。
若是走官路,一两盐的成本大概控制在两个铜板内。
到时候只卖五个铜板,那就赚了一半还多啊!
看来这制盐还真是一个暴利行业。
柳白!
嬴政刚一开口,便把胡思乱想的扶苏和萧何,震得一个哆嗦,忙低眉敛目乖乖站好。
反观柳白,直接抬起头,嘿嘿一笑。
儿臣在,父皇您请说!
盐,乃国之利器,既然你已改良,那便献上吧!
冥冥间,一道声音如惊雷般在柳白耳边响起。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过分了,过分了啊!
献,自然是要献上的,否则儿臣也不会来找您啊!但父皇您也知道,儿臣手里那么多事儿都要钱,这
父皇您想想,虽然它看起来只是盐而已,但他的用处可不止这些
扶苏闻言心中暗笑,又开始了。
你编着,我听着。
还真想看看,你能把这盐吹出什么花儿来!
虽然我大秦律法明确规定,不可贩卖私盐,但因各世家的包庇,私盐屡禁不止。
若真取缔的话,官盐的产量又跟不上。
儿臣这雪盐,制起来极为方便快捷,卖相又好又便宜,到时候他们制得那些盐疙瘩自然卖不出去,没人买也就没人卖了,这是从经济上打垮盐贩与世家。
等学府建成后,各地百姓皆有书可读,优秀者均可入我大秦朝堂为官,这政策是父皇定的,日后他们自然以您马首是瞻,这是从知识上打垮世家。
如今世家靠的就是各自交错的人脉,若是人脉没了,那他们的根基也就倒了,如此一来
话未说完,嬴政揉了揉眉头,摆手阻住他的话。
好家伙,只是一个小小的盐,让你把世家都快说没了。
再让你说下去,这盐怕是吃了都能让人长生不老了吧?
被打断的柳白瞬间垮下了脸。
这么大的利益,父皇都不动心?
眼珠微转,看来只剩一条路了,那就是价格战!
要不四六分如何,儿臣只要四成
见嬴政只是严肃地看着他,柳白心中有些忐忑。
这不会真不打算给我吧?
三七
偷眼一瞥,嬴政依然和之前一样,连发丝都不曾动过。
咬咬牙,狠狠心,柳白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二八,我只占两成,父皇,不能再
好!
听着嬴政干脆的声音,柳白惊愕抬头,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我这是不是中计了?
嬴政心中冷笑一声,小子,多学学吧!
跟我玩儿,你还嫩点儿!
父皇,这盐乃是国之根本,儿臣想是不是该派军队看管,莫要让外人学了去
嬴政微微沉思。
虽说这驸马话有些多,但却不无道理。
若这雪盐真能上市,对世家也会是一个打击。
朕即刻传旨,明日他们会来找你们。朕乏了,退下吧!
是,儿臣/草民告退!
退出寝宫,柳白又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盯着扶苏。
扶苏装作看不见,与萧何小声交谈着。
直至出了宫门,柳白还是想不通。
为什么就那么沉不住气,中了父皇的计呢?
不过没关系,两成赚的也不算少。
第二日一大早,柳白还在梦乡之中,管家便来敲门。
驸马,长公子带着王离将军与盐官司马昌来了
醒了醒神,柳白知道,这两人定然是陛下派来的。
快将人请至前厅奉茶,我马上就到。
是!
套上衣服洗了把脸,迈入前厅便看到相谈甚欢的三人。
见他进来,王离当先起身一躬而下。
离谢过驸马赠药之恩!
诶,王将军快快请起,应该的,应该的!
待他起身,柳白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不住赞道,好一个精神小伙儿!
王离对他也是笑容温和,很是亲近。
扶苏笑意盈盈,来到司马昌身旁。
妹夫,这位是我大秦盐官,司马昌!
柳白微微一愣,转而问道。
不知司马大人祖上,可是我大秦名将司马错?
司马错,司马迁的八世祖,历仕秦惠文王秦武王秦昭襄王,称得上三朝元老,可是堪比战国四大名将的存在。
如今大杀四方扬名天下的‘秦锐士’,便是商鞅借鉴了他的练兵之法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