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公子来寻我何事?
看见扶苏走来,柳白宛若做贼一般得收回自己的手。
跟自家媳妇儿腻歪,然后被大舅哥看见,这场面可不是十分美好。
感受到自己手心的温暖消失,嬴阴嫚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失落。
不过,身为公主,她也明白这是礼节。
先生,扶苏有一事不明,还请先生指导!
扶苏看着躺在病榻之上的妹妹,心中微微酸楚,而后想起自己此番来凝香宫的目的,开口问道。
何事?
听闻此言,柳白微微一怔,而后露出微笑。
扶苏既然来请教自己,这便是一件好事。
代表这自己的这位大舅哥,大秦帝国的长公子已经开始思考了。
先生之前击杀赵高,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先生所为,在扶苏看来,颇为冲动,而先生给予扶苏《抡语》,其上经义,颇有莽夫之嫌。
为国政者,当持中正之心,何以教扶苏莽撞?
扶苏目光炯炯,看向柳白沉声开口问道。
在耕地之时,扶苏脑海之中不断回想《抡语》之中的内容,越想越心惊。
上面的内容,虽然看似胡编乱造,但细想之下,却是极为有理,甚至是国与国之间的斗争皆是如此。
再加上回想儒家贤人孔丘的过往经历,扶苏愈发迷茫。
故而,来此凝香宫一问。
我是故意不小心的。
柳白哑然失笑。
果然,淳于越的教导方式有问题啊,大舅哥如同史书一般,是个一根筋的脑子啊。
啊?
听闻此言,扶苏微微一愣。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便听到柳白继续开口说道:
不错,其实大舅哥你的悟性还是不错的!整本《抡语》,仔细掰开每个字,发现都是‘莽’字。
但是那又如何?
此话说出,扶苏不由得嘴巴张开:莽撞行事,如何使得?
我大秦
柳白一声冷哼,直接打断了扶苏的话:哼!如何使不得!
想我大秦,数百年前,不过只是受封于边陲之地的养马小国。
为何如今能吞并天下,成为神州共主?
柳白缓缓起身,目光炯炯盯着扶苏,沉声开口说道:说到底,就是因为我大秦敢干!
犬戎被我大秦干趴下了,所以我大秦在这站稳了脚跟!
周王朝被秦武王干趴下了,所以象征天下的大鼎被扛起来了。
六国被父皇干趴下了,所以整个天下,归我大秦!
正所谓,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所谓怀柔,那是对自己人的。但是对待敌人,定然要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冷酷无情!
柳白冷声开口说道,眼神之中闪现一丝杀机:大舅哥,对于赵高一事,其实还有很多是你不知道的!
此人不杀,便会祸乱大秦!
听闻此言,扶苏吓了一跳:怎么可能?赵高乃是秦臣,更是宦官,如何祸乱大秦?
病榻之上的嬴阴嫚更是震惊不已。
自己这个驸马,与自己说话之时温文尔雅,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心怀大秦之人。
其言语之中慷慨激昂,甚至有了几分昔年父皇吞并天下的豪迈!
雨化田!将那些词供拿过来。
柳白淡淡开口说道。
而后便见一袭白衣金绣的阴柔男子缓步走入凝香宫内,将一卷竹简双手呈上。
柳白接过竹简,将其递给扶苏:
大舅哥,在你的背后,这赵高可是结党营私,甚至撺掇胡亥公子,与你争夺储君之位。
这些事情,我不说,你可能有感觉,但是无法确定。
但这上面,都是胡亥宫府之中下人的证供,你仔细看看吧。
扶苏微微一愣,眉目紧拧,接过竹简细细查看。
越看,神色愈发愤怒。
无耻小人,安敢挑拨我与十八弟的兄弟情谊!
即便是扶苏,在看到竹简之上的内容之后,亦是勃然大怒。
毕竟,身为皇室长公子的扶苏,虽说性格温和,但是极为重视身边之人。
胡亥虽然不成器,但依旧是弟弟。
赵高居然撺掇胡亥争夺储君之位,甚至还说出将扶苏除掉方可保证大秦帝国掌握在手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语。
扶苏自然大怒。
嬴阴嫚听到自家兄长声音,亦是吓了一跳。
要知道,自家兄长,从小到大都是温和模样,从未见过其发火啊!
而且
自己的驸马居然这么厉害,如此早就能洞悉赵高阴谋?
如此敏锐的观察能力,怪不得父皇同意让其教导自己的诸位哥哥。
大舅哥,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