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便发现案牍上并未有简策,也未曾见布帛与笔墨。若是如此,我等学什么?难道学那箱子堆积的黄黄砂?
窃窃私语入耳,柳白面部肌肉狂抽。
他深知诸位公子皆是养于咸阳宫,五谷不识应是正常。但当看着他们双目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把粮食看做黄砂时,还是忍不住双目之中透漏出一丝丝无奈。
他随手抓起一把稷米,任由其在指缝间流散。
此物为稷米,那一箱所盛为黍米,此二物皆是布衣所种粮食。
今日,我教诸位种地吧!
此话一出,全殿哗然。
种地?
柳白竟然妄想他们去种地?!
顶着两只熊猫眼的胡亥闻言,直接嗤笑一声,出言讽刺道:
柳先生,你可知我等皆是帝国公子,跟你这黔首出身之人不同,做不来这苦力。
本公子已看明白,先生对种地是念念难忘,等我去向父皇禀报,在墓地中特意开垦驸马田,省的你对种田情有独钟。
其余诸公子也皆是附和。
本公子衣食不缺,作何去种地?
父皇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让他来做我们先生?
此刻的扶苏,也是有些为难的看向柳白。作为帝国公子,他们学的应是驭臣之术,帝王之术,为君之术!而不是去种田啊
看向柳白,他善意的开口提醒:先生,何不教一些别的?
言下之意:不想学种地。
柳白双目淡淡一瞥,随手将稷米全部放回木箱,平静的说道:依我来看,你学儒家只学了皮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