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二、(2/3)
流转,唯施术者自由行动。代价是每施展一次,需损耗十年寿元。但他不在乎。因为他要等的人,终于来了。一道青影自天际掠下,落地无声,竟是阿青本体??巴掌大小的男仙小人此刻化作真人模样,身披霞光羽衣,头戴七星冠,眉心一点朱砂印记熠熠生辉。“你终于肯现身了。”欧阳戎收笛,冷冷道。阿青咧嘴一笑:“急什么?我不是一直都在吗?”“你不是阿青。”欧阳目光如刀,“真正的阿青,不会贪恋人间烟火,更不会因一顿饭菜而喜形于色。你会吃,会睡,会生气,会撒娇……可你知道吗?先天精怪本不该有这些情绪波动。”阿青笑容渐敛:“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我想说??”欧阳一步踏前,声如寒冰,“你根本不是从沉睡中自然苏醒,而是被人唤醒的。是谁?为了什么目的?把我妹妹的躯壳当成容器,你究竟想做什么?”风起,叶落。阿青静静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的确不是原来的我了。但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坏。我只是……想替她活下去。”“她?”“妙思。”阿青低声道,“或者说,那个曾经叫做‘墨鸾’的存在。她是我的主人,也是我最初的契约者。百年前,她为护我魂飞魄散,只剩一缕执念存于世间。而今,她借体重生,我自然也要归来。”欧阳瞳孔骤缩:“你是说,妙思才是真正的阿青?”“不。”阿青摇头,“她是墨鸾,我是她的伴生灵。我们本为一体,后来分离。如今重聚,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欧阳脑中轰然作响。难怪妙思精通云梦秘法,难怪她对兄长情感复杂却又克制,难怪她总在深夜独自抄经,仿佛在追溯某段遗失的记忆……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那你现在回来,是为了帮她取回全部记忆?”欧阳问。“不止。”阿青正色道,“是为了阻止一场更大的灾劫。有人正在暗中篡改轮回秩序,试图抹去某些关键人物的存在痕迹。若再不管,不只是妙思,就连你也可能被‘遗忘’。”“谁?”欧阳沉声问。阿青摇头:“我还不能说。但你要记住,后日夜里,孙老道不会轻易吐露真相。他被下了禁言咒,一旦触及核心,便会触发反噬。唯有用‘识心露’配合《破妄诀》,才有可能撕开那一层封印。”欧阳默然片刻,忽而笑了:“所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让我接近孙老道,借佳欣之势逼其松口,再以识心露为引,撬动真相?”“聪明。”阿青赞许点头,“但你也别忘了,这场局里,你也不是棋子,而是钥匙。”“钥匙?”“打开‘墨雷塔’的钥匙。”阿青凝视着他,“你身上流着墨家最后的血脉,唯有你能激活古塔中枢。而那里,藏着关于绣娘之死的真正答案。”欧阳怔住。绣娘,是他母亲的名字。二十年前,她因私自炼制禁墨“血书丹”被宗门处决,罪名是勾结外敌、泄露天机。可直到临死前,她都坚称自己无罪,只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而现在,似乎有人要让他亲自揭开那段尘封往事。“我该怎么做?”欧阳终于问。阿青递出一枚青铜铃铛:“后日夜,带上这个。它能暂时压制孙老道体内的禁言咒。记住,时机只有一次,若失败,不仅真相永埋,你也会被视为叛徒清算。”欧阳接过铃铛,入手冰凉,表面刻满古老符文,隐隐与他腕间胎记产生共鸣。“还有一事。”阿青临走前回头,“小心薛群翔。他最近得太顺利了,破境太快,机缘太巧。我不信这世上真有这么多巧合。”风起,人消。欧阳独立石上,握紧铃铛,仰望苍穹。乌云渐聚,雷声隐隐。他知道,风暴将至。***当日下午,膳堂之内,云想衣正低头整理账册。吴翠端茶过来,笑着打趣:“今儿怎么这么认真?往日这时候,你不都在偷看柳阿良做饭么?”云想衣笔尖一顿,抬头瞪她:“胡说什么!”“哎哟,还害羞呢?”吴翠促狭一笑,“全膳堂谁不知道你喜欢那位木头脸的大师傅?天天抢着给他送食材,连功德结算都特意绕路去他窗口办。”“我是为了工作!”云想衣耳尖微红,“他做的斋饭关系重大,我当然要亲自监督!”“得了吧。”吴翠摆手,“你要是真只为工作,干嘛每次他出来打水,你就偷偷抬头瞄一眼?连碗都没洗完呢。”云想衣恼羞成怒,抓起抹布扔过去:“再说我撕了你的嘴!”两人笑闹间,门外忽传来脚步声。薛群翔走了进来,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云姑娘。”他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借一步说话。”云想衣心头一紧,放下抹布,随他走到廊下僻静处。“什么事?”她问。薛群翔望着她,忽然一笑:“你很努力啊,想把欧阳引开的时间往前推。可惜……太明显了。”云想衣脸色微变:“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懂?”薛群翔轻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连续三天,你都故意在欧阳面前提起‘后日夜’这个时间点?甚至还让吴翠帮你散布消息?你以为没人发现?”云想衣咬唇不语。“你是在怕。”薛群翔逼近一步,“怕欧阳知道太多,怕他触碰到某些不该碰的东西。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才是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问题?”云想衣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正义使者?还是宗门卧底?别忘了,你也是他们的人。”薛群翔眼神一闪:“谁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云想衣盯着他,“你突然破境,恰逢佳欣离开;你对绣娘之事异常关注,却又不肯明说;你表面上帮我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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