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的寒风越吹越急,那一抹残阳早已经被乌云遮掩,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飘起了冰冷的雪花,大地一片昏沉。
呜
低沉的号角声,直透苍穹,天幕弥漫在一片肃杀之中。
寒风中,恢弘的汉字旗陶字旗,随风猎猎。
唐刀兵刃的冷辉,迷乱了阴暗的天空。
潘璋统御三千玄甲军,肃列成阵,在南皮城下搦战。
泰山潘璋在此,谁来与本将一战?
随着潘璋的叫阵之声飘上城头,冰冷的雪花落入脖颈,使不可一世的张纯叛军浑身打了个冷颤,虽不至于心神俱裂,但胆魄也几近离体。
汉军终于来了!
好日子恐怕到头了!
我好想回幽州啊!
驻守城头的叛军,望着城下器宇轩昂的潘璋,还有身后龙精虎猛的玄甲军士卒,叛军有些胆怯了。
快去通报元帅!
南皮城昔日的渤海郡郡守府,如今成了三郡乌桓元帅弥天安定王张纯的帅府。
在书房里,除了张纯与门客王政外,没有其他人。
二人围着火盘,一边吃肉,一边喝酒。
安定王,不能再逗留冀州了,当立即转运此番抄掠来的钱粮,尽快回幽州。
王政放下手中的酒樽,他有种预感,洛阳的汉军,很快就会来找张纯张举和乌桓叛军的麻烦,不可能任张纯等叛军逍遥下去。
是该回去了,虽然大汉各地叛乱不止,让刘宏焦头烂额,但朝廷的动员底蕴,是不可小觑的!
能做一郡太守,还能统帅三郡乌桓之兵,自然不会浪得虚名,张纯审时度势的敏锐度一点都不缺。
那好,明日就派人传令给苏仆延,让他率兵前来南皮,起运城中粮草,连同城中女人精壮,一起返回肥如。
王政很满意张纯的果决,虽然张纯为人凶暴专一,士卒对其又怕又恨,但眼光和魄力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最好不要回肥如,直接去柳城!
张纯一怔,眉头缓缓蹙起,不解地望向王政。
这是为何?天子可在肥如呀?
王政深深瞅了一眼张纯,很想直接告诉张纯,他王政想做丞相。
有两个原因。
王政也没卖关子,直接给心思简单的张纯解释起来。
第一,肥如靠近中原,且无险可守,容易被汉廷攻破。柳城则不同,地势凶险易守难攻,且北倚塞外南扼辽东,可为都城。
张纯本是幽州人,又对辽西很熟悉,自然知道濒临渝水的柳城比肥如更具防守优势。
可,天子不一定会同意呀?
王政笑笑,拨了拨火盘中的炭火,一缕青灰伴着一抹青烟升腾而起,火盘里的火苗也旺了几分,映在他的脸上,借着酒劲,更加红润了。
张举同意不同意都没有关系,正好,安定王可取而代之。这便是第二个原因。
明白了王政的用意,张纯幽深的眸子慢慢变得严肃,甚至有了一丝心动。
你是深思熟虑的?
张纯缓缓坐直了身子,凝视着王政,想看清他的这个门客,是不是喝多了说的醉话。
如今是冬季,幽州各郡皆缺粮草,安定王手中却有海量的钱粮,加之手中握有重兵,到了柳城,张举自然不会反对禅位于安定王。
张纯投来的审视目光,王政一点都不在意,自顾自地替张纯分析了一番优势。
再者,辽西的丘力居,辽东属国的苏仆延,早就不满张举无功无劳而窃据天子之位;只要安定王给二人些许好处,他们定会拥护安定王为帝的。
王政的一番分析与蛊惑,让张纯彻底心动,不知不觉袄袍下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
好,好,若真能成,我定拜王先生为丞相!
有做皇帝的机会,谁不愿意做啊,他张纯提着脑袋造反,不就怀揣一个皇帝梦吗?
如今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张纯自然没有拒绝的勇气。
臣,王政,拜见陛下!
心想事成的王政大喜,立即跪地叩拜,谨防张纯变卦。
好!好!好!
虽然是干巴巴的一句拜词,还不如陶应听来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动听,可听到张纯耳朵里,犹如仙音。
朕得王卿,如龙得水也!
心情大悦的张纯,忙起身双手搀扶起王政。
哈哈,没想到我张纯的列祖列宗如此给力,让我成就了天子梦!
龙颜大悦的张纯,嘴角上扬,面颊上抬起深深的皱纹,眼睛尾部布满鱼尾纹。
就这样,在昔日的渤海郡太守府里,张纯这个二五仔,在门客王政的鼓动下,称帝了。
哐哐哐
一阵紧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瞬间惊醒了沉浸在帝业美梦中的张纯王政,二人相视一眼,似乎在各自提醒对方。
这里不是幽州辽西柳城,而是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