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的冷漠,仿佛苏仆延根本就不存在,或者他根本就不是身处狼窝一般,唯有他乌黑的眸子里,那抹狠戾的冷焰变得更加浓冽。
因为张举,本将军杀了朝廷新任剿灭尔等叛贼的中郎将孟益!
因为泰山郡守陶应与本将军有仇,本将军才来给尔等一个警告!
苏仆延明白了,公孙瓒与陶应有仇,此番如此好心,多半是想借刀杀人。
你是想坐山观虎斗,从中得利吧?
苏仆延冷哼一声,望向公孙瓒的眸子变得不善。
汉人太坏了,一不小心,必上其当;尤其是这个公孙瓒,更坏!
至于公孙瓒说他杀了孟益,苏仆延一点都不怀疑,以公孙瓒的骄傲,没必要撒谎。
况且,在苏仆延的印象里,汉人最喜欢的就是窝里斗,公孙瓒想反叛汉廷,与张举勾连,孟益自然不会容下他,公孙瓒肯定会先下手为强。
本将军是想借你的刀,杀了陶应;但,本将军对尔等战力并不抱希望,只是看在有共同敌人的份上,顺路给尔等提个醒。至于信不信,过两天你就会知道!
公孙瓒毫不掩饰自己利用乌桓人的心思,微撇的嘴角,绽放出一缕嘲讽。
不过,那时候,尔等已是陶应汉军刀下的冰冷碎肉了,本将军会通知‘弥天安定王’元帅替尔等收尸的!
锵!
公孙瓒的讥讽,再次成功激怒了大帐中的乌桓小帅们,刚刚与他过招之人,已是恼羞成怒,勃然作色。
狗贼,我乌桓是草原上的精灵,是狼神的子孙,区区一个陶应,旦夕可灭之!
乌桓小帅将佩剑抽出半截,眸中杀机大盛,大有苏仆延一声令下,便要将公孙瓒斩杀当场的气势。
虚张声势!
公孙瓒冷哼一声,森冷的眸子里露出丝丝不屑。
库傉小帅,不得无礼。
苏仆延出声阻止,愤愤不平的库傉小帅很不情愿地将佩剑回鞘,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一脸不耐的公孙瓒。
本王相信公孙将军所说,不如将军暂留在大营,看本王杀了陶应,替将军报仇,可好?
苏仆延目光变得和缓,盯着公孙瓒,脸上强挤出一抹笑意。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公孙瓒冷哼一声,语气生冷地怼了一句。
峭王若没别的事,本将这就告辞了,若峭王命大,此番不死在陶应刀下,本将在幽州为峭王接风!
被公孙瓒的一番讥讽,好不容易挤出点笑意的苏仆延,脸色瞬间又垮了下来。
既如此,本王不送!
瞥了一眼已有些气急败坏的苏仆延,公孙瓒又轻蔑地环视了一圈大帐中的乌桓人,转身阔步出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