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之术见多了,也玩多了,岂会被陶应一个外来户得逞,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且不说陶郡守所言乃空穴来风无稽之谈,即便此中有隐情,也该归青州刺史,或者平原郡守来过问吧?
高家主的意思很明确,陶应一个外来户,没有资格管高唐县的事。
难道就因为不借粮与你,便以此蹩脚借口对高氏发难?
高氏家主的质问,陶应不置可否,也懒得辩驳,他的目的还是粮食。
为替天子解青州百姓倒悬之苦,青州已暂被军管,你只要回答本守所问即可,莫要东拉西扯。
有些不耐烦的陶应话音一落,高家主猛然一怔。
军管青州?
高家主盯着陶应看了半晌,又侧首瞄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华歆,心中冷笑一声,原本阴沉的脸,慢慢恢复了正常,甚至更加安然。
希望小儿军管青州是真的!
在高家主眼里,陶应敢这般做,跟找死没什么区别,他更加无所畏惧。
既然陶郡守问及,高某也想问问陶郡守,你说我儿疏于防范,这高唐令刘备带头弃城而逃,我儿拿什么号令士卒守城?
高家主也不是个善茬,即便陶应身后有四五千大军,他也一点不惧,因为他手中不不仅仅有粮食。
忘了提醒陶郡守一句,我高氏在京师也有几位亲近的高朋,不妨提示陶郡守一二,一位是张常侍,一位是大将军。
高家主干脆将话挑明,直言警告陶应。
莫当我高氏是泥捏的,可任人搓扁揉圆!
高家主对陶应一番连打带敲,听得华歆心惊肉跳,眉头急抖。
即便想死,也没这般迫不及待的啊!
显然高家主没有华歆醒目,他不知道陶应根本就不怕威胁。
恐吓一个拥有兵甲五六万之人,显然是找错了对象!
华歆不着痕迹地将目光瞄向陶应,想看看陶应会不会直接狗急跳墙。
难得啊!
华歆见陶应被高家主连番质问恐吓,一点都不胆怯,依然神态如初;即便早对高氏动了杀心,可依旧气定神闲,心中暗暗赞许。
这要换个旁人,得闻高氏在京师有如此大靠山,怕早就惊乱变色了;或者早就图穷匕首见了,陶重光却刚毅坚定,很能沉得住气,确有枭雄之姿!
陶应笑了,笑得很欢,甚至如沐春风。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