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知道站在面前的中年人是华歆时,陶应便明白华歆为何会这个时候跑到黄河边来吹冷风,人家是专冲着他陶应而来。
怪不得华歆知道哥,原来出在鲁国相陈逸那个‘内奸’身上啊!
当然,陶应又不坐月子,没回避生人的必要,莫说是华歆,就是汉灵帝知道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子鱼先生弄差了!
既然失了先手,陶应就不打算再输话语权。
不是应从陈平举那里听说过子鱼先生的大名,而是应曾对陈平举提及过子鱼先生的轶事。
像华歆这样的人,靠利益和霸气是无法使其屈服的,唯有靠礼法才识方可降伏。
陶应很清醒,在这个乱世,一味让他人择主,容易被枪毙。
哦?说歆什么?
看陶应脸上的一抹自得,华歆满腹疑惑。
我华氏与你陶氏似乎素昧平生毫无瓜葛吧?
陶谦虽先后出任过幽州刺史徐州刺史,但与青州素无瓜葛,身在青州平原的华氏自然与陶谦没有交集。
当然,就陶谦的刚直性格,华歆也看不上。
当然是说子鱼先生的‘丰功伟绩’了。
陶应盯着华歆一双迷惑莫名的眸子,嘴角勾起,不无讥讽地回应。
比如,你坏了冀州刺史王芬的好事,致使其自杀身亡之事。
比如,你误了陶丘洪一生,致使他落得不仁不义苟延残喘之事。
陶应语气淡淡,但句句石破天惊,甚至诛心之言刀刀见血。
况且,涉及王芬之事,知道华歆在其中有所作为的人并不多。
哼,让你不跟哥混,吓死你!
陶应很清楚,这样说肯定会得罪华歆,但这个时候的华歆,即便给他磕头,华歆也不会跟他陶应混。
即便是曹操来招揽也没有用,只要汉灵帝还活着,谁都别想让华歆改换门庭。
既然如此,为何不过过口瘾,杀杀他的锐气,加深一番对哥的印象,说不准,将来有一天会开花结果呢?
果然,华歆闻言,脸色大变,踉跄后退两步,瞪着陶应的眸子怒目圆睁。
你,你血口喷人!
华歆的反应,自然不是心虚,而是陶应这一番欲加之罪,让他很是义愤填膺。
难道,王芬冒天下大不讳,歆不附和有错?
难道,好友欲行险,会身死族灭,歆不该劝阻?
陶应瞥了一眼被气得面红耳赤的华歆,得意地扭头望向滚滚东去的黄河,一副你生气就心虚的样子。
哥的医术比那华佗高明多了,你瞅瞅,刚刚还脸色苍白的病秧子,只几句话,便让他脸色红润多彩,全是健康色,看着顺眼多了!
陶应一点都不担心会把华歆给气死,不管不顾地对着黄河默默絮叨。
有病,就得治,哥生来就是替尔等自视才华过人的大姓清高之辈治傲娇病的!
陶应不回答自己的质问,反而有些轻蔑地转过身去,这让华歆更加恼羞成怒。
陶重光
华歆刚张口,陶应突然就回应了他。
有没有错,时间会见证一切;而且,这个时间不会等太久,过了明年五月,子鱼先生再看看。
华歆一怔,刚想问陶应为何将时间定在明年五月,颜良已行色匆匆回来。
主公,县城已派玄甲军接管,只是,这城内遭匪祸的灾民太多,若不加以赈济,恐支撑不了两日。
若在过去,颜良看到流民难民,最多就是同情一番,有多余的吃食,再分给流民一二,很快就会将其放下,听天由命;一个是爱莫能助,一个是习以为常。
可现在颜良的身份不同了,而且很清楚陶应已将青州当成了自己的基业,无论是在泰山郡,还是在济南,陶应都是不计代价救济百姓,甚至不惜与地方大姓豪强为敌,颜良自然对百姓的态度不一样了。
城内有没有大姓富户?
赈济,自然就地解决为好,尤其是地方大姓豪强有的是钱粮,只要拿出一部分粮食,就可以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
有一家,只是听百姓说,似乎与洛阳‘十常侍’之一的张让有关系,粮食不好借。
颜良不无担忧地望了陶应一眼,很担心陶应故伎重演,毕竟涉及到了十常侍。
张让?
陶应一愣,张让怎么了,难道他比汉灵帝还难斗。
一个都活不过明年这个时候的阉宦,哥有什么好怕的!
陶应很清楚,汉灵帝一死,张让等宦官就被袁术兄弟逼得投水将自己腌了咸菜。
张让嘛,这个时间段,正与何进袁逢争夺朝堂的控制权呢,恐怕没有精力关注高唐!
陶应在思索张让的事情,站在一旁的颜良以为陶应知难了,便出声建议陶应另辟蹊径。
主公,还是算了吧,俺派人连夜前往济南,请元龙先生先筹集一批粮草运到高唐救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