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旁,身着白袄,手挽马缰,乘骑塞外鲜卑白马的邓展,眼角余光从马鞍左右悬挂着的一弯雀画弓一壶雕翎箭上扫过,又感受了一番背后所背的重剑,方警惕地环视驰道四周。
踢踏
吱呀
马蹄声车轮声,轻轻叩击在驰道上,声音在寂静荒凉的山道间,显得十分清脆刺耳。
过了山坡,前方将一片坦途!
望着前面的一片山坡,邓展神经紧绷。
自过了巨平县,邓展一行已前行了将近四个时辰,此方已离博县县城不远。
赵使君王别驾,只要过了前面山坡,便是平原地带,道路宽敞,一马平川,很快就能到博县城。
邓展神经不敢松弛,俯身提醒车厢里的赵琰王彧一声。
好,有劳邓剑师了!
王彧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语气中也带着丝丝欣喜。
这一路太紧张太辛苦了,从未如此出过门的王彧就想早点到博县,美美吃喝一顿睡一觉。
呼!
赵琰也长呼一口气,他明白邓展的意思,无非就是过了山坡,剩下的脚程,就无须再担心会有黄巾流寇或泰山贼匪埋伏劫道了。
当然,这一路行来,赵琰他们基本就没有遇到一个劫道的贼匪,一路有惊无险。
呼!
山坡道路虽然狭窄,但也不长,不过一刻钟,一行人便出了坡,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终于放松心神的邓展,也暗呼一口气,举目远眺,路的尽头,已可远远望见影影绰绰的博县城。
嘣
咻
突然,一道轻微声响传入邓展耳朵,紧接着又响起一股啸音。
暗箭!
听到这声音,邓展脸色骤变,猛然从背后拔出重剑,侧身横挥。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音传来,一支狼牙利箭被邓展一剑磕飞。
二位先生小心!
邓展击飞利箭,一瞬不停地弃剑回身,一边提醒马车内的赵琰王彧,一边快速摘下雀画弓,搭上雕翎箭,行云流水般射出。
咻!咻!咻!
三道破空声连贯而出,在短短几息间,邓展射出了三箭。
咦!
竹林深处,发出一声轻咦。
连珠箭!
箭飞入前方道路一旁的竹林中,便没有了半分动静。
邓展却不敢怠慢,再次收弓拾剑,策马挡在了赵琰王彧马车面前。
哗
远处竹林忽然豁开,一株碗口粗细的竹子突然弯曲,朝邓展猝然扑来。
刺客!
虽然被细密的竹叶掩映,但邓展已瞅清,在竹梢顶端,隐藏着一个白色身影,只见此人双腿夹着竹子,手中持剑,猛荡青竹,宛如飞仙般,朝他刺来。
二位先生莫慌,刺客只有一人!
邓展一边安抚马车内的赵琰王彧,一边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手中重剑轻轻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一磕胯下战马,猛然跃身而起,迎着刺客杀奔而上。
来者何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刺杀朝廷重臣,还不速速离去!
邓展暴喝,看似在劝说对方离开,但是冲击的气势丝毫不减,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手中的重剑已出现在刺客面前。
废话真多!
刺客一击不中,丝毫没有退意,反而杀意剧增。
铛
二人皆是一袭白衣,各持一柄重剑,似乎杀招也相当,二兵电光石火的一招过后,各自倒飞数尺,双双落地。
刺客不是别人,正是在此地守株待兔的剑客史阿。
一个刺客,居然敢直面示人,有意思!
邓展打量着毫不遮掩面目的史阿,一时想不明白,史阿如此做,是有杀掉他们一行人的绝对把握,还是有所依仗。
邓展绝不信是史阿大意所致,或是个未经社会毒打的新手。
此人,绝不简单!
史阿也在打量同样白衣重剑的邓展这个变数。
收起自负之心的史阿,不敢再小觑邓展。
无论是刚才陡然暗箭发难,还是寥寥一击,史阿已掂量出邓展的身手。
杀!
几息之后,气势汹汹的邓展率先攻上。
来的好!
战意蓬勃的史阿深吸一口气,手里的重剑微微一抖,朝着邓展前胸要害狠狠刺出,剑光在日光下迅猛如同闪电,惊艳好似飞鸿,后发先至。
铛!
一声金铁交鸣,一道剑光闪烁。
马车里刚掀起布帘,面露焦急之色的王彧,只感觉眼前一花,没看清楚刺客与邓展是如何出招的,两柄重剑便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炸鸣。
嘶!
目睹场上电光石火的一幕,王彧震撼地目瞪口呆。
忒儿
道路两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