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城,纪灵赶上陶应,将才得知不久的消息转告陶应。
什么?
陶应闻言,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剧变,一双慌乱的眸子不敢置信地望向纪灵。
难道是卞县之事?
陶应快速回想自进入泰山郡以来可能出现的纰漏,发现除了卞县之事,就没有其他让洛阳朝廷对他动兵的理由。
也不对,哥又没公开反叛,身后还有一个刺史老爹,灵帝即便不满,免哥的职就是,何须要悄悄动兵?
心神慌乱的陶应渐渐平静下来,越思越觉着袁术之举带着诡异。
走,回府衙再说!
去济南相府的路上,陶应与众人皆未再出一言。
陶应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自己在城下没等多久,纪灵就跑了过来,而且陈登也穿戴齐整地一起迎了出来,原来他们也为此事忧心,根本就未曾睡。
议事大厅里,陶应坐了主位,陈登与纪灵颜良分左右坐定。
济南刚刚拿下,相比于泰山郡,这里尚未进入新时代,座椅都没有,还得跪坐,这让陶应很不适应。
功夫不到家,跪坐不但小腿疼,屁股也硌得疼,陶应干脆盘腿,如佛祖般跏趺而坐。
不过,经过来相府的这一小段路,陶应原本被袁术突至掀起的波澜,彻底平复了下去。
起初陶应之所以慌乱,那不过是名人效应给他这个过来人带来的后遗症,待想清楚了自己如今的身份,自然就不再惧袁术了。
泰山郡有玄甲军五六万众,即便纪灵徐盛及吴敦的两万五千大军进入了青州,泰山郡还陈兵三万有余,区区袁术的五千汉军,在装备唐刀的玄甲军面前,掀不起多大风浪。
内心大定的陶应,目光投向陈登,他暂时没有想明白袁术屯兵肥城究竟有何意图,想听听陈登这个智谋之士的想法。
依元龙之见,袁术此番裹足肥城不前,会不会有阴谋?
瞅着忽然变得气定神闲的陶应,陈登心里暗暗点头。
临危而不乱,临惊而不慌,遇事而泰然,乃雄主本色也!
此时听闻陶应所问,陈登不假思索地说出自己所想。
主公,袁公路此番突然屯兵肥城,恐玩的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把戏,若真单单是主公之事,袁公路绝不会亲至青州。
在打发人追回纪灵的时候,陈登就已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若袁公路真冲着主公而来,如不是袁公路托大,或有所依仗,绝不会只带区区五千人马上门。
眸子微缩的陶应,若有所思地对陈登轻轻点头,他明白陈登话里蕴含的委婉意思,不由暗暗自嘲。
呵呵,在四世三公的袁氏眼中,哥还不够资格让袁术亲临犯险!
屋子里虽然有好几个火盘,但刚刚卸甲的陶应,感觉浑身有些冰冷,便站起身在大厅中缓缓走动,一边活动身子,一边思考袁术的意图。
这个‘沛公’,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