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豹不懂,但冲在最前方的黑甲将军懂。
袁熙被这突来的炸雷吓得肝胆巨颤,在山上还不曾体会,接近才猛然发现,这些涌来的墨色骑兵,竟是人马俱披鳞甲的精锐!
只是对冲一个回合,胜负就已经分出了大半,整个战场被高扬的屠耆声淹没。
袁熙丝毫没有迟疑,扭头就跑,脸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傲。
领兵的陶升也是惊惧万分,刚想要转马跟上袁熙,就见一名杀气腾腾的黑甲将军逼近。
当!
陶升脊背发凉,堪堪挡住这气吞山河的一击。
他双臂被震得发麻,双腿猛夹马腹,刚要撤身远离,就见弧光划过,随后喉咙一凉,然后看见鲜血喷涌的自己。
黑甲将军长槊点地,挑起陶升的头颅高举,蔑视已经被彻底击溃的袁军,高吼道:屠耆!
屠耆!
屠耆!
屠耆!
怒号震退细雨,马蹄声若惊雷。
刘豹俯瞰狼狈逃窜的冀州轻骑,也知道自己的黑屠耆追不上,喃喃自语道:希望你们能长个记性,老子也是有脾气的。
言罢转马上山,不再理会身后秋风扫落叶般的战场。
刘豹完全不担心下面,因为论起领兵打仗,山下的将军远比自己专业。
因为他是河东名将,他叫毌丘兴,死里逃生后更胜一筹的毌丘兴。
雨水冲刷着泥土上的血渍,温柔地安抚着将士们的遗体。
毌丘兴随手甩远陶升的头颅,眼见对手越跑越远,只能安排手下善后。
他把马槊挂到马背,环视整个战场,心中滋味复杂难名。
他从鬼门关捡了条命,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蓦然发现自己已经被王邑舍弃,连家族的领地都被卫固范先两个小人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