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几位公子里面真的有天纵之才能够傲视群雄,你就倾斜资源全力培养,也算回了你选哪个的问题。但要是全都稀松平常,首鼠两端未尝不是办法。
长篇大论之后,刘豹看着沉思的袁绍,小声总结道:这就是熊······祭祀说的,一种可以避免家族盛极而衰的法子。
十倍,十倍······袁绍小声嘀咕。
刘豹咧嘴,提醒道:数字只是说个大概,现在也没办法具体测算,当然,想要知道天下各方确切的情况,少不得撒网出去,在外面安插些探马什么的。
听到刘豹说探马,袁绍忽然斜向刘豹,冷冷道:原来如此,你怕是在审配和许攸那里下了不少的功夫吧。
刘豹大惊,暗骂袁绍不按套路出牌,赶忙摆手澄清,我这人小富即安,可没兴趣走那些歪门邪道,你冤枉我不要紧,可别冤枉了自己人。
油滑,你给高柔送女人,当本将军不知道?袁绍重重哼了一声,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反倒开始安稳吃饭。
刘豹额头冒汗,后悔自己太轻视古人了,高柔那小子看上去道貌岸然,没想到两头通吃!
被坑两次的张郃在旁铁青着脸,想要落井下石,又怕占不到便宜,最终只是张了张嘴,把话憋了回去。
刘豹已经吃饱,现在看着袁绍吃饭,有了如坐针毡的感觉。
哪怕他多问自己几个问题也好,就怕这么尬着不说话。
自己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现在就等这位面试官答复。
伺候完刘豹,宇文轩小口吃着自己的饭,看她那扭捏做作的模样,让刘豹忍不住戳穿她,可惜形势比人强,自己还得靠她照顾,暂时放她一马。
终于吃完,袁绍招呼来两名卫兵,对着刘豹道:你先下去休息。
刘豹被架着起身,赶忙打量袁绍的脸色。
袁绍现在的脸上看不出喜悲,刘豹只能开口试探道:那个,我什么时候能走?
谁让你走了?袁绍冷冷一笑,带下去!
唯!卫兵闻言架着刘豹出门。
刘豹拼命踢腾双腿,大急道:哎,别急啊,其实咱们还能聊点别的,我还有另外几个的想法!再聊一会!半个时辰就行!我贱命一条,你不管你儿子了!
聒噪的声音越来越小,张郃痛快一笑,起身对着袁绍行礼,告退出门。
屋里只剩袁绍和宇文轩,两人都不说话。
我也走了。宇文轩打破沉静,撑腰起身,垂着眸子不看袁绍。
再待会,现在脸上不疼了吧。袁绍仔细打量着宇文轩的侧脸,血印已经看不出来。
宇文轩不答,盈盈转身。
袁绍揉了揉酸胀的脑门,对着宇文轩的背影,身心疲惫道:买买,是父亲错了。
宇文轩身子一顿,没有回头,低声道:你,你好生吃药,可别死了。
袁绍嘴角翘起,放心,父亲这是小毛病不打紧,你别走了,在家里住着吧。
宇文轩背对袁绍凄婉一笑,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家,你······保重吧。说罢径直出门。
看着宇文轩消失在眼前,袁绍怅然若失,喃喃道:如何?
他的话音刚落,沮授和田丰从内屋走出,上前对着袁绍行礼。
田丰满脸愧色,整治赋税一事,请主公交予我办,若是再有差池,愿以死谢罪。
袁绍点了点头,我信元皓,如同元皓信我,但我现在关心的不是此事。
沮授跪坐到袁绍对面,坦言道:这蛮王所思所想倒也不俗,但对错与否,还要再做思量,只是有一点授很认可。
哦?袁绍来了兴致,看向沮授。
沮授与田丰相视一笑,对着袁绍道:那就是公孙瓒覆灭在即,又有大将军亲自操持,当下几位公子太闲,总是盯着自家的大饼,搞得冀州乌烟瘴气。
想到这大饼的说辞,三人哈哈一笑。
袁绍对着两人道:把步度根和柯比能放了吧。
可放,不过也要藏些手段,比如把此番变故,就要推到那刘豹头上。沮授了然。
田丰挨着沮授跪坐,疑惑道:塞外苦寒之地,只要不出冒顿檀石槐这般英雄人物,我等乐见他们相互攻伐,甚至可以火上浇油。不过如今河套大乱,正好让干公子借机发兵,所以河套以北的步度根是大敌,当杀才对。
袁绍笑而不语,沮授轻拍田丰肩膀,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