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叶润拳头捏紧,牙关咬的紧紧的,身体不住颤抖,眼里薄雾升起,却没有眼泪流出。
无数的谩骂向着他袭来,施暴者扬起胜利的笑容,老师张了张口,却再也没有说什么。
他也只是个刚入职的老师,刚有个可爱的孩子,跟这么多家长作对显然不是好选择。
小饭馆内。
叶润你怎么了,和谁打架了吗?
微胖的饭馆老板看着从下午来就一言不发的少年。
少年终于开口,眼神低垂。
那个李叔这个月的工资能给我吗,我不做了。
老板听到这话,脸色动容了下。
可以是可以,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还有你不在这里工作你睡哪里啊,你家不是离这里很远吗?
我打了人,对方要医药费,我现在钱有点不够,然后他们说我要是还在这里,就来这里喷油漆,砸你东西。
听到这,老板蹭的一下站起来,义愤填膺道:
岂有这种道理!叶润你不用怕,他们敢这样我就报警,我还能怕几个小孩吗?!
没事的,我妈妈她回来了,而且让我以后和她一起住,我有地方去的。
而且小玲小雅每天放学就在店里,苏阿姨现在病都没好我要是在的话会打扰到她们的。
听到这话,原本义愤填膺的老板熄下火来,有些无力的坐了回去。
良久的沉默过后。
少年率先起身,我先去收拾我的行李了谢谢你们的收留,谢谢。
那个
老板想要挽留这个,但伸出的手却怎么也伸不直
夜晚冷风咧咧,少年穿着单薄,拿着行李不知道去哪,路过一处昏暗的电灯下,那里有着一个长椅。
少年在那坐下,将行李放在旁边,冷风吹的他很不舒服。
突然有个小男孩跑了过来,兴奋的指着天上。
叶润看着他,他看起来和他第一次被送往奶奶家差不多。
妈妈你看,天上那颗星星好大,好亮,哈秋!。
别跑太快,我快追不上你了,你看你都冷到了吧。
后面的女人姗姗来迟,喘着气,但还是赶紧把手里的外套重新套回了小男孩身上。
妈妈我要吃星星形状的蛋糕。
好好,只要你好好穿着衣服,不要乱跑我就带你去吃。
谢谢妈妈!
母子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藤井润眼前。
嗬嗬
少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
啪嗒!
啪嗒!
泪水不停的往下掉,少年想伸手去擦,确是越擦越多,压抑的感情再也忍不住。
啊啊啊!!
他放声的哭了出来,泪水打湿了衣服,无尽的悲伤从心里涌了出来。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
这个世界很大,有两百多个国家,这个世上人很多,有七十亿人。
七十亿人里他们有人可以趴在母亲的怀里,去任性去淘气,无论做了什么错他们的母亲他们都会原谅他。
他不理解,自己记忆里连那个女人有没有抱过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做错事她都要抛弃自己!
他不知道母亲的怀抱是什么温度!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世界上,他才十三啊!
他想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想知道被有人站在自己前面是什么感觉!哪怕是像那个辱骂自己的女人那样也好,哪怕
再大的声音在这个冰冷的夜晚也是弱小的,最开始的激昂也化为了无声的沉默。
至那以后那群人没有再找过他要钱,似乎知道对方并不能用拳头让他屈服,但刺耳的留言在校内流传不止。
至那以后藤井润很少干干净净的出现在教室,身上总是穿着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的校服,总是孤零零的走着。
藤井润感到眼睛有些肿胀,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他的脸上。
藤井润开眼,发现太太担忧着看着他,手里拿着手帕擦拭着自己脸。
见到他醒来,雪之下太太收回手帕。
抱歉,我醒来我就看到你一直在流眼泪。
眼泪?
藤井润摸向自己眼睛,眼泪还在流,肿胀的眼睛告诉他自己哭了很久了。
稍想了一下就知道原由了。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个世界过去的回忆不断的出现在睡梦中,他明明都忘了那样的悲痛,他明明可以和别人开玩笑的说出自己的经历,明明已经不在意了,但现在
平时藤井润或许还能笑着和太太打招呼,但今天他什么都不想说,那时悲痛似乎又重新回来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肮脏的话语,痛苦的无助,都在挤压着他的内心。
见藤井润一言不发,脸色也不好,雪之下太太伸手想去牵住藤井润的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