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他的胆量快要被消耗一空之时,看到了前方有光亮。
那是一个村落。
与其说是村落,不如说是一个一个的小土房挨在一起。
这土房与江都的明显不同,是像帐篷一样的圆锥形,可见这村庄有多落魄,人心涣散到无法同心协力一同建造更加保暖安全的房子,只能各扫门前雪,生死不相问。
他悄悄弓起身子,借着夜色隐没在暗影之中,靠近了这个村庄外围,刚走近一点,便听到低声的啜泣。
别打我了求求你,别打了!
真的交不出来了,我姐姐因为这个病治不起,腿脚都坏了,家中只有我一个人能下地干农活,白日里还要帮你们做工,是真的一点粮食都交不出来了啊!
呜呜呜呜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我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你就让我安稳地在家种等死吧?
沈浪眉头微皱,继续听着屋内的叫喊声。
不要粮也行,你姐呢?妈了个巴子的,拿你姐姐来抵啊!
她她是个跛子啊!都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求你了,让我们姐弟俩死在这里,开恩吧!
啪的一声,鞭子落下,屋内那男人发出了凄厉的痛呼。
这一鞭子打得沈浪有些头皮发麻,他此行并不想节外生枝,可是此时他双脚却仿佛灌铅,根本没办法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
坏了,早知道从另一边走了。
他心里苦笑一声,连忙贴着边缘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