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李宝山的跟前,她柔声道:奴婢去给壮士添壶茶。
李宝山点点头,将自己手中的茶壶放在桌上,任由秋菊将之拿走。
沈浪注意着这个细节微微点了下头。
秋菊这样漂亮的姑娘在船中,控制在他们的手里,还与他有这样近的接触,这李宝山连便宜都不占,甚至将茶壶摆在桌上。
这举动,比特么的有些贵族老爷倒是还干净不少。
沈浪愈发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个李宝山了。
过了一会,秋菊便带着泡好的温度适中的温茶回来,为李宝山等人斟好,举止优雅体态端庄,看得这伙普通百姓出身的匪徒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做好这些之后,秋菊来到沈浪的身边,低声询问:爷,奴婢对于下毒也略懂一二,需要奴婢出手吗?
沈浪错愕地看向秋菊,只见对方依旧是人畜无害还有些灵动俏丽的那张脸,甚至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毒晕,毒哑,或是毒死都行,奴婢这次带了不少‘好东西’,您看心情挑选?不过奴婢在之前已经下了一些麻舌头的草粉在里边,要再过一会才能下别的。
他咽了下口水,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下到茶壶里了?
秋菊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谁叫他言行无状,欺辱驸马爷呢。
想到自己之前还喝过那个壶的茶,沈浪整个人都不好了,向后缩了缩。
以后那个壶就别用了,换一个吧。
秋菊觉得有些可惜,那把壶可是她很喜欢的一把,但想到刚才被李宝山对嘴喝过,也只能顺从地点了点头。
驸马爷千金之体,断不能与此等贼人用同一把壶的,哪怕再煮过也不行!
李宝山喝过两三杯热茶,越喝越渴。
看着三人嘀嘀咕咕交头接耳,神色有些不耐,催促道:
商量完了没有,你们若是再慢吞吞,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啊!
老大,您吩咐!
李宝山起范儿,恐吓到:把他们都给我绑了,浪费这些时间,搜船!
好嘞!咱们可等了半天了。银虎显得有些开心。
他最喜欢的就是搜船这个环节了,每次遇到不同的船,能看到许多千奇百怪的货物,好些他都没见过,让他十分惊喜。
虽然走通州这条路的商船并不多。
眼看铜虎拿着根草绳便要朝自己走来,沈浪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既然人家说了,咱就主动一点,把船上的都招呼出来给几位壮士看看。
李修齐轻笑一声,表示赞同:我觉着也是,都上来吧,给几位壮士看看他们吃不吃得下!
随着口令一下,穿戴齐整的破风军排着队伍声势浩大地推开了下层舱门,整齐划一地走了上来。
他们的步伐同步,震得甲板嘎吱嘎吱作响。
天空忽然吹来一阵风,吹到李宝山的脖颈上,激得他颤抖了一下,看着黑压压地明显人数多于他们的人头。
眼前每一名将士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他们三人,着一股压迫力吓得铜虎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额滴天老爷,他们要吃人了啊!大哥!
银虎好一些,双腿打着颤。
李宝山则是额头冒汗,呆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弹。
沈浪走到他面前,坐下,伸手想要拿过茶壶,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又把手收了回去。
兄弟,咱们现在能心平气和的谈谈了不?
李宝山点了点头。
沈浪却不干了,他拿起桌面上的石刀放在手重掂了掂重量,李宝山被吓了一跳,立即大声给自己鼓劲:
要仨要剐冲我来!别桑我羞弟!
银虎与铜虎感动得双目通红:
大哥!你嘴怎么了?
我也不滋道!可能四烫到色头了!
沈浪具体石刀,用力一挥,刀背直接拍到了李宝山的屁股上,将他打了一个趔趄。
敢打老子屁股的,你还是头一份!
特娘的,刚才那一下还挺疼!
来人,给这些个乱七八糟的都给我绑了带走,前头这吉祥三宝给我留下——把这壶和杯都扔了!
不行,他实在是受不住了,若是不扔着壶这杯,他总是下意识就摸过去。
别再把自己毒成个大舌头,那可就闹了笑话了。
原本以为场面会变得闹哄哄的,秋菊都做好了收拾船舱的准备,可是谁知道当这群人看到破风军的那一刻,便像是丢了魂一般。
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个仿佛秋后的蚂蚱,蔫头耷脑地蹲在那里等待自己被绑住。
甚至还挺有秩序,前头的绑完后头很自然地街上。
沈浪与李修齐看着这十来个匪中奇葩,纷纷觉得有些不解。
既然如此老老实实,那为啥非要干这种行当呢?
就这德行,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