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衡的脸色也不太好,一向温文尔雅的他严肃中也难得的带了些戾气。
这样的气场,让整个指挥大帐的温度都降了不少。
见到沈浪进帐,秦止月的神情才缓和了些,只是依旧气得无法说话,用下巴朝季玉衡的方向点了点,你们问他。
沈浪点点头:慢慢说。
季玉衡握紧了拳头,口吐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敌寇大将并不算什么有骨气的人,还没下刑呢,就将自己知晓的信息全部招待了出来。
他自知不会有好下场,只求一个没有痛苦的死亡。
他最开始说得还算正常,无非就是敌寇国中有多少物资船只,究竟穷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然后,又说了海的另外一边来的商队为他们提供了更好的造船技术,与他们通商往来,交代了那边人的体貌特征,都是金发碧眼的,有些是红发,他们所带的奴仆长得黑漆漆的云云。
当季玉衡问道冰原十二州时,那敌寇大将明显开始抵触了起来,并不愿多谈。
甚至动用刑法都没能让他开口。
那你是怎么从他嘴里翘出来的?李修齐有些好奇。
季玉衡冷冷一笑:我告诉他,若是他不愿说,我便将他身上的伤养好,将他客客气气地送回他的国家,他便说了。
沈浪翘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敌寇大将交代,原本他们的目的是青城,但上方忽然改了口,要求他攻打冰原,他追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是上方与大云国的一位王爷达成了约定,所以冰原才遭受此难。
一位王爷。沈浪重复道。
是,一位王爷。秦止月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王爷,就是秦止月与秦驭风的叔叔辈。
想不到大云国最不想看着她活下来的,不是贵族,不是权臣,是她的亲戚。
但王爷那么多,究竟是哪一位呢?
想来,她出征遇险那么多次,有好几次都是暗杀,是否也是出自这位王爷的手笔呢?
秦止月的手下意识用力,手中茶杯应声而碎。
一定会找到的,这种人,绝对不能活在世上!
沈浪:没有说明是哪位王爷?
他也不知道。
季玉衡继续讲,其余人继续听着。
敌寇那边吃到了大云王爷给的好处,又给青州这边开了口子,青州知州自然也乐得自己辖区无战事,所以青州这边不仅给予放行,甚至也给了他们好处。
他们吃着两方的好处来打冰原十二州,若是再能将十二州的铁矿吞下,将江州占了,那便是世间最美的一箭三雕。
敌寇大将认定,这次不可能失败。
因为那位王爷已经给透了消息,辉月长公主只有三千精兵,无船,无后续粮草支持,只要他们耐得住性子,就算是拖也能拖死。
届时,他们入侵大云的第一步就稳稳地落实住了。
那位王爷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杀掉辉月长公主;第二,杀掉她的驸马。
听了季玉衡的讲述,沈浪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还要搞死我,那这人来过江州啊!
李修齐与季玉衡都点了点头。
李修齐:没错,光凭江州纸业根本不足以让一位王爷想要杀人,他必然是在江州有眼线,知晓了你都做过什么,你又有什么样的能力与本事。
季玉衡补充道:或许,你这个人能力的消息是在青城走漏的,毕竟青城都已经将我们出卖到敌寇那里去了,卖给自己人便更不在话下。
青州知州什么背景?身后有王爷坐镇吗?沈浪问道。
季玉衡摇了摇头:此人并没有交好的皇室,但在朝中与三位相爷都有些关系,否则这青州盐的油水也不可能被他捞到。
沈浪点头,看来眼下想要揪出这个蛰伏在暗处的王爷来,还是太早了。
如果真的想要找出他是谁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沈浪分析道:要么,我们打进敌国,将敌寇老窝捅了,敌寇自然会交代清楚。
不过这条路暂时走不通,我们的船只,兵力都不允许。
那第二条路呢?秦止月问道。
第二条路,就是我们将生意做大做强,将财路铺向京城。沈浪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锋利: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吃他们的资源,届时找麻烦的一一解决掉,那边不会有错漏了。
秦止月点点头,颇为认同这种说法。
李修齐有些不抱期望:京城不比江州,京城商业繁华,各大行业百花齐放,哪里便那么容易赚钱了?
我们的江都宣纸在京城都已经开始有人仿制了,售价也是极便宜的,虽然贡纸依旧由我们提供,但京城许多不讲究的人家已经开始就近购买了。
沈浪对此表示无所谓,现在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