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尼玛,怎么这样辣眼睛啊?
沈浪强撑开自己的眼皮,问春桃:这帕子之前擦过啥?
春桃下巴超前一努,喏,就这盆景,从长公主私库中找到的,几年前番邦的贡品。
他定睛看去,一根一根红彤彤的干巴小辣椒挂在盆景上,仿佛一张张从地狱走出的大嘴,正在嘲笑他
行吧!
他是万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与辣椒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并不是用嘴去品尝,而是以奇怪的方式均匀涂抹来着。
合理!古代人把辣椒当盆景,好看!鲜亮!
只可惜,与长公主的第一次会面,怕是还没开始呢,就让他给搞砸了。
此时,等在堂屋中的长公主秦止月,隐约听到外头有人在说些什么,却也没听清楚,只是心里晓得,那沈家郎,她的驸马要来了。
她的神色不由得冷了起来,抬起手摸了摸邪靠在桌边的红缨枪。
当初她们姐弟二人,特地从万千世家公子之中选中了沈浪这个探花郎,无非是因为他体弱多病,不会影响到两人的大事。
她愿放弃后半生的幸福,投身战场,为弟弟打出一片盛世太平。
可谁能料到,这驸马却蹊跷地死而复生了?
如今却是不好办。
她扪心自问,做不出杀害好人的事来,可留着沈浪的命终归是有些碍手碍脚,她又该怎么办呢?
要么,给他一些震慑,让他安分守己,两人之间互不耽误,再派人盯住了他的一举一动?
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秦止月刚想到这里,却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抬头看去,只见沈浪低着头走了进来,安静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既不看她,也不动。
秦止月神色有些不愉,这是何意?身为驸马,也是探花,竟对自己爱答不理,丝毫没有说些什么的意思。
她冷下脸来,冷漠道:驸马爷可是让本宫好等啊!本宫刚从战场归来,驸马也不准备说些什么吗?
辛辛苦了。
只见沈浪抬手将脸遮住,目光却是望向了别处。
秦止月心里觉得有些怪异,此时却不好探究,继续道:自成亲之日你晕倒起,你我二人便再未见面,如今相见,驸马竟不想看看我?
沈浪心道,想啊,怎么不想,弹幕上都疯了,清一色的说自己的未来老婆是大美人。
甚至有说要给沈浪当儿子的,也不知是什么怪癖。
可他他不能啊!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防止自己被辣椒呛得流鼻涕丢人上面,这样的形象不适合见人啊!
对,都是春桃的错!
听到长公主问话,他也只好咳了一声,改日再见,也不是不行。
秦止月是真有点生气了。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在她面前如此失礼,简直是摆明了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这驸马,竟如此猖狂?
原本她心中对于要震慑一下这驸马,还有些愧疚,如今却冷笑一声:
你既如此不愿见我,那本宫便也不强求了,不如你我在府中分住,从今日起,我睡书房。
行。
战事未平,本宫不打算三年之内生儿育女。
沈浪算了算,长公主如今也才芳龄十八,再过三年二十一也还太小了,根本不适合做母亲,再过几年二人世界多好?
他答道:行,四五年也行。
鼻腔被刺激得有些堵塞,他隐隐能感觉到鼻涕有试探着要过河的意思,连忙补了一句:我这边还有点事,不如我们明天再聊
呵,秦止月怒极反笑,好啊,本宫竟不知驸马如此厌恶本宫,竟连看都不屑看上一眼?你,给我抬起头来!
沈浪尴尬得不行,此时脚指头已经开始挖地基了,他实在不想在未来娘子面前丢脸!
这头不抬行不行?
这话是问不出口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长公主竟提起靠在桌边的红缨枪,枪尖向后枪把向前,直奔他面门而来!
那一瞬间,沈浪脑中百转千回,他并不想与长公主大打出手,可身体的反应却比脑子更快一步。
他低头弯腰躲过一击,枪头却犹如一条毒蛇,十分黏腻地贴着他的背部缠绕过来。
她在用枪改变着自己的体态!
这尼玛,是个高手,打不过的那种!
沈浪脑中一瞬间有了判断。
想不到,传闻病入膏肓沈家三郎竟还有些功夫底子?秦止月神色更冷,单手控枪宛若龙蛇飞动。
沈浪越躲,她攻势越猛,枪法越快!
空气中传来嗖嗖嗖的破风之声,除此之外,桌未动,椅未动,两人将战势把控得极其精准,沈浪处在下风。
秦止月认真的劲头上来,嘴角露出了胜者微笑,将沈浪逼得无法动弹,枪把向上一挑,强行托起了沈浪的下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