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泼皮见到拎着刀冲进来的军士,嚣张气焰顿时垮了,张三李四忙将匕首悄悄收起来。
高二哥开什么玩笑,我等世代居在汴京,虽说有些落魄,却也不会去做敌国谍子,辱没祖先······
牛二满脸堆笑,忙拱手道歉,刚才兄弟我冲动了,这样吧,今日这顿兄弟请,权当给高二哥赔罪了。
高俅能带来军士,说明在王府很吃得开。
大丈夫能屈能伸,真被这些贼配军抓走可没好果子吃,先蒙混过这一关再说。
牛二本就长得丑陋,他这一笑,样子更加狰狞。
高俅不理,脸一沉,冷冷道:打!打死就算为民除害!
众军士立刻腰刀出鞘,刀背噼里啪啦向泼皮们招呼。
这时候谁敢反抗,谁绝对会掉层皮,说不定腰刀翻转,脑袋就掉下来了。
端王府的兵出手,死几个泼皮,真就是为民除害了。
高二哥饶命,别打了!
高二哥,看在往日情分,让军爷们手下留情!
高二爷,我等听你的,你说啥都中!
······
众泼皮被打得哭爹喊娘,双手抱头哀求。
酒保听到动静过来,见雅间外守着军士,吓得气都不敢喘,忙去叫掌柜。
军爷,里面发生了什么?
里面有西夏的谍子,一旦查实,你窝藏谍子的罪名也跑不了,还不滚开!
能在汴京开酒楼,自然也有后台,掌柜匆匆赶来,却被守门军士一句话喝退。
这帮贼配军坏得很,雁过拔毛,管是不是谍子,总会反咬一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稍等会给点钱打发走算了。
尔等记住,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各走各道,各不相干,做个陌路人······
高二爷说的是,以后小的碰到爷,绕得远远走。
对,对,对,请二爷高抬贵手,放过咱们兄弟!
······
泼皮们七嘴八舌答应,高俅却不满意,冷冷道:尔等以后散伙,都去做正经营生。若是被我见到还聚在一起为非作歹,必定抓进牢内,流放外地,永远也休想来京城······
是,是,是······
泼皮们忙不迭是答应。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从虎口脱险再说。
高俅并非良心发现才这么说,他是为自己考虑。
这些人聚在一起,必然会想办法报复他。若让他们散伙,形不成力量,自己的危险便小了好多。
就算他们不散伙,这等威胁至少会让他们收敛不少。
既然撕破脸了,就要把自己的危险降到最低。
······
不好,似乎有人进院了······
看家狗突然汪汪直叫,高俅翻起身,拎着棍子出门,机警地左右观察。
少顷,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前移。
高俅拎起棍子慢慢靠近,突然抡起棍子发难。
何方蟊贼,竟敢捋虎须?
高二哥,别打,是我,飞子······
你是高飞?
听到熟悉的声音,高俅举起的棍子终究没有落下。
高俅浑家尉氏一直在门口提心吊胆,听到是高飞,便松了一口气,让丫环拎着灯笼走过来。
来人果然是高飞。
高飞是高俅老家堂叔高三郎幼子,也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小子,自小跟高俅在汴京混,今年刚好十六岁。
他替高俅挨过不少打,前几年他们欺负百姓,被都军教头王升一顿好打,若不是高飞护在高俅前面,王升那一棍定将高俅一条腿打断。
高俅记住他的好,他跟随端王后,便把高飞交给牛二等人照顾。
灯笼闪亮,高俅眼前出现一个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族弟,他怒不可遏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
高飞泪光盈盈道:牛二那厮说高二哥和他们绝交了,便将我打了一顿赶出来,我无路可走,便偷偷翻进院内······
这仇我明日替你报,先进屋去,你大概饿了,让娘子做点吃的填肚子再说。
高俅拉着高飞的手进了屋。
兄弟俩闲聊,尉氏端来粥和炊饼,高飞狼吞虎咽,吃了个精光。
今夜你先住在这儿,明日给你些盘缠去老家,等过几年我发达了,你再来······
高飞委屈道:二哥,我哪里都不去,我就要跟着你。
高俅轻声笑道:傻孩子,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不懂得取舍,不是不让你跟着我,过几年再来而已。
高俅想的是自己的前程,留下高飞只能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我不,我哪里都不去,我就要跟着你,跟着你比跟着我爹强······
高飞跪在地上大哭,突然喊道,爹,你就留下我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