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守备关中防线,提防努山得到消息趁着凤翔空虚前来袭击。
当然了南部的益门金牙大散斜谷四关,北部的安戎石窑。也都被他下命,防备汉中的马科赵光远高汝砺,西北的左勷等降将。
安排好一切之后,张鼎这才带领大军走宝鸡县,顺渭河河谷道路向西北而去。
大军一路行驶到凤翔府与巩昌府交界处,这才慢了下来。
因为前方就是巩昌府防备凤翔军的第一道关卡三岔镇。
此镇倚着南北群山而建,中间由渭河流经,是个天然的防守重地。
周岑在此地安置了足足三千人,防备凤翔方向的来军,这也证明了此人早就敌视张鼎。
于是张鼎也不跟他客气,亲自率领五千骑兵先锋,顺着山谷平地直奔三岔镇城关而去。
而就在此时,三岔镇中,巩昌军参将郑建章还正在吃午饭。
他的桌上是一碗片儿汤,他却吃的津津有味。
因为前些年的逃难经历让他对粮食非常尊重,但他吃得开心,内心反而不一定开心。
郑建章的不舒服全都来源于他的上官巩昌府总兵周岑。
此人不顾脸面,竟为了投靠建奴而准备偷袭友军,这让郑建章很是不屑。
他其实一直都不满意自家总兵周岑。
此人太过蛇鼠两端,不管是投降大顺,还是现在投降建奴全都非常干脆。
尤其是他曾在孙承宗麾下战过建奴,自己的全家又都死在了建奴南侵的战争中,所以他对建奴可以说得上是十分厌恶。可是自家总兵投谁不好竟投降建奴?他一想起凄惨死状的亲戚好友同袍就非常愤怒。
故而自从收到周岑的命令让他准备动手之后,郑建章虽然装作忠心耿耿,誓死守卫三岔镇,可当他抵达之后就一直消极怠工,借酒消愁,连探子斥候都没注意散出。
这下好了,便宜了凤翔军,张鼎率军直接出现在三岔镇外,郑建章这才反应过来。
他扔下碗筷,快步跑向城楼,随即赶忙命人关闭城门准备据城而守。
轰隆隆隆。
山谷间阵阵马蹄声响起,郑建章站在城楼上向远处望去,发现一支规模庞大的骑兵正顺着山两侧的河谷平地,排成长长一条黑线直奔三岔镇而来。
待走近些,郑建章这才注意到了最前方十几杆子大旗。
上边有张字将旗,也有蓝田伯陕西节度使大顺制将军提督西北诸营等等各种称号。
五颜六色带花纹的大旗唬的城头将士们一愣一愣的,尤其是有不少好事之人对身旁不认识字的士卒讲明白了这些职位的含金量,更是加重了守城将士的敬畏。
我的妈呀,这可是个大官。其中一个哨总见着旗帜惊讶的叫出了声。
他身旁的人也应和了一句:不只是大官,还是我等的上官,你看那陕西节度使与提督西北诸营,这俩官职直接管到我巩昌府的军政大权,连总兵都是他的下属。
可是我不是听说朝廷都被鞑子打败了,连陛下都逃跑了吗?
对啊,但是如今这支人马你怎么解释?
难道是来玩的?
玩你。
听着身边将士们嘀嘀咕咕,郑建章显得面色很是严肃,他知道张鼎这个人,是员猛将,可是想要想凭借着骑兵就来攻城,无疑是痴人说梦。
郑建章想到这里立马命众守城将士噤声,准备与敌作战。
而张鼎此时正在城下不远处,拿着单筒望远镜观察三岔镇城头上开始忙碌的守城士卒,也为刚才没趁势冲进城去可惜,他倒是觉得这个三岔镇守将非常警觉,反应迅速。
于是张鼎没有莽撞,直接命骑兵队伍沿河沿山立营,等待后续的大军。
过了一会儿,一直默不作声准备死守的郑建章,看到了后边赶来大军这才明白到对方不是闹着玩的。
并且在他仔细观察下,还发现了敌军竟带了不少炮,这让他有些绝望。
敌人绝望了,张鼎却非常开心,他见麾下各营全部到场,集合在了这片两河交叉形成的山间大规模平地之上,不愿意耽搁,立马让人前去传话劝降。
三岔镇守军,你们听好了,我家提督此行是来征讨叛乱,巩昌总兵周岑勾结建奴,准备背叛大顺而投降建奴,你等也要干这些诛九族的事儿吗?
张鼎的随军太史令商季威口才出众,他不顾危险自荐而去,在三岔镇城关下声音洪亮的朝城门楼上喊去。
此话一出,城墙上的士卒哄的一声开始互相小声叽叽喳喳。
郑建章命麾下亲兵镇压,却再压都压不住众人的声音。
除了周岑本来就对他们不好以外,也是张鼎诸多身份的作用,名头一出,这些平民百姓出身的士卒根本不敢与朝廷的兵马对抗,尤其是听闻总兵周岑反叛,就更有借口消极抵抗。
郑建章见此情形也不想管了,想趁势投降,可职责所在他还是尽力反驳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