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将军,不管援军来不来,你我都得死守卫辉,不让鞑子得逞。看那城下百姓的尸体,他们能做出此等事,你以为就算投降能有什么好下场?
游建元死死地盯着唐永旺。
防御使误会我了,我深受陛下恩惠,怎会投降鞑子?唐永旺苦笑道,他知道游建元的性格,也未生气。
放心吧,鞑子攻到淇门镇时我便向四周都发了求援信,他们来只是时间问题。
游建元半躺在城门楼中,大声说道。
周围将士听见援军两字都有些振奋。
可是防御使,城下百姓腐烂尸首若不解决,城内定会兴起疫病,倒时同样会大事去矣。
唐永旺早已习惯了尸臭味,他只是忧虑于疫病,作为一个北直隶人对于崇祯年间的鼠疫可谓是印象深刻,当时非常凄惨,是整村整村的死。
小问题,之前下雨刚死的尸体不好点着,这几天我就是等着尸体腐烂在经过太阳暴晒,倒时火箭一射既着,不必担心。
哼,那鞑子首领还想着用尸体攻城,要不是夏天尸体腐烂太快,我还真想再拖几天。
游建元胸有成竹,等到午时太阳正盛之际命唐永旺四墙同时发射火箭,城下尸首顿时都被点着燃,一片大火浓烟,连三里之外的建奴大本营都闻到了味儿。
诶,怎么有一股肉香?
不对,是臭味!
我看是又臭又香,就好像吃过的臭豆腐。
一名汉军旗士卒想到这里口水直流,连忙就着味道扒拉了几口饭。
报!
过了一会儿,汉军旗士卒吃的正香时,突然蒙古斥候冲了进来大喊了几句蒙语。
他说什么?
吴老哥,你不是懂一些鞑靼语吗,他说的什么?是不是那群闯贼投降了?
额。那吴姓士卒刚才还吃的正香,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恶心,也幸亏他是一个老兵,经历了太多事,这才能忍了下来,并安慰新兵没有大事。
直到大军再次开拔到城下,重新将卫辉城围住,一些汉军旗的人看着还在滋滋冒油的尸体,这才吐了出来。
妈的,主子,这闯贼真是狡猾,骗了我们几天。
丁可盼骂骂咧咧的用女真话说道。
啪。
突然清脆的掌声传出,丁可盼右脸立刻红肿起来。
狗奴才!要不是你,老子用耽搁这么长时间吗?早就打下怀庆了。
巴彦图非常生气,全然忘记了此前夸赞丁可盼的话。
主子爷恕罪,奴才定会今日之内攻下卫辉!
丁可盼满脸惊恐,他贿赂了不少钱这才被调到巴彦图麾下,准备立功,谁知却因此事得罪了他。
哼,不用你这废物,两门天佑助威大将军炮已到达营中,有此炮就足够了,还需要你这种贱骨头?
巴彦图神色轻松了下来,这些从前明朝抢来的工匠做出的大炮无往而不利,除了太过笨重之外什么都好,只要送到前线,攻下卫辉只是时间问题。
奴才恭喜主子爷立下泼天大功,我家婆娘对主子甚是想念,希望您这次回去,能再去见见她。见巴彦图心情转好,丁可盼抓住机会拍了几记马匹,惹得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怎敢对将军这样!
看着对自己有恩的将军竟如此卑躬屈膝,身后不远处一亲兵气的脸色通红,小声的抱怨了几句,引得好友赶忙堵住他的嘴。
像狗就像狗呗,咱家孔将军还不是如此?只要能吃饱饭就行了,难道你还怀念前明时连军饷都领不到的日子?想我家婆姨还不是被几个主子夺走,我有什么办法?送老婆就送老婆,能活下去就行了。
好友看的倒很开,却也引得小卒更加不满,因为他妹妹老婆都是被建奴夺走的,所以心中很是怨恨:可是我听咱们将军曾说过,前明朝廷是发下军饷的,但都被将门文官贪污这才没发到我们手中。如今大清入关,祸害完前明的他们转身一变都成了大清高官,这是何道理?一边贪污军饷,一边又装作好人。罪责难道不都是他们的吗?
嘘。见自己的小老弟越说越来劲,好友赶紧使劲掐了他一下,这才使其疼醒。
幸亏即将攻城,大家站的很开这才没注意到这小插曲。
亲兵一头冷汗,他差点就丢了性命:好兄弟,等回去了请你吃小鸡炖蘑菇。
哈哈,你我还客气什么?
闭嘴,你俩混蛋玩意儿,想害死我不可?丁可盼压低声音骂了他们两句,其实刚才他早就听见这两个愣头青对话,胆颤之于也是欣慰有如此忠心的亲兵。况且他们都是自己老乡,甚至因相信自己将家眷都带到了辽东,以至于被人祸害,他对此也非常愧疚,所以才故意放大声音讨好巴彦图遮住了两人抱怨声。
要不然稍微有个懂汉话的,他们就全完了。
你们俩,以后再敢胡说,就给我滚回家去,老子迟早被你害死。丁可盼虽骂骂咧咧却还是不忍将他们调离。
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