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志国并未因此显得高兴,反而是经常出入军营中,就连江副官都很少在江家中居住了。
这很难不让人产生遐想,是不是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江秋月倒是无心于此,反正她爹的事情她从未参与进去过,她不想管,也懒得管。
自从从南京回来之后,她几乎一日不曾停歇,在永川城郊外,许玉的鉴宝铺子,还有自己家中来回奔波,已然是疲惫不堪。
她很清晰的记得,她在没有认识许玉之前,没有这么累的。
不过也是乐在其中,跟着许玉的三月光阴,她所了解到的,看到的这个世界不同已经超过了她前二十年。
她很享受遇见每个灵物的故事。
似乎她本该如此。
那些本该随着古物传承下去的故事,不该被人遗忘。故在忙完青铜獬豸的事情后,江秋月将那个只在史书上记载了寥寥一句的久安县的故事,写成了一篇长文,刊登在了报社中。
许玉的鉴宝铺子也迎来了难得开业的时光,打来了铺门,开始鉴定各方人士带来的古物。
江秋月则在后院内对古物缝缝补补,不断充实着自己的修复技巧,争取早日前往她心心念念的故宫博物院修复古物。
两人的日子过的都很充实。
三日后的傍晚。
许玉正准备歇业时,铺子外忽然急匆匆的跑来了位妇人,怀里抱着一大块旧布,喊停了许玉。
这位老板还请慢些,我这里还有件物件请求老板鉴定一下。妇人急道,生怕因为喊的慢了些,就要明日再来鉴宝了。
许玉回眸一望,本是已经关了半扇的铺门又重新打开,笑脸迎接道:不着急,您慢些。
妇人闻声后这才松了口气,踏过门槛进到了铺子内,耽误您休息了,我这里有件瓷器您请鉴定下,究竟值多少钱。
许玉点点头,您先打开包裹的旧布吧。
经过层层解布,妇人一共解了七层,那件包裹住的瓷器终于出现在许玉的眼前。
此刻在后院修补古物的江秋月也进入了前屋,见到了桌上的瓷器,不禁蹙眉道:这瓷器是摔坏了?怎么这么多细小的裂纹,不过瞧着色泽还挺好看,可惜可惜。
妇人闻声瞬间看向许玉,盼着许玉识货些。
这瓷盘乃是她家代代相传,往上追溯不知有多少年了,上面的裂纹乃是刻意形成,断然不是摔坏所致。
老板你可要看清些,这瓷盘的裂纹才是值钱之处。我去了不少鉴宝典当的铺子,我瞧得的出他们在看见这瓷盘时的惊艳眼神,这物件,不便宜。
江秋月疑惑的走向桌边,仔细端详起瓷盘来。
有裂纹的瓷盘还不便宜,这玩意这么多裂纹她都懒得修复,属于丢在一旁都不愿看一眼的存在,裂成这个样子了,不如回炉重造。
见许玉久久不说话,江秋月担忧道:许玉,你不会真要收下这瓷盘吧?
许玉没有理会江秋月,而是亲手拿起瓷盘瞧了瞧,紧紧盯着断裂的裂痕移不开,手指轻轻抚摸过有裂痕的地方。
手指呈一条线的抚摸瓷身,但没有任何受阻的感觉,就好似这是个完整的瓷器,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裂纹。
那裂纹,是在瓷内!
表面上没有丝毫的损坏。
这等瓷器许玉嘀咕一声,思绪渐渐飘远,他在几百年见过,貌似是在南宋。
算起年份来,这瓷盘,距今已经有九百年了。
单是冲着这年份,就值得他出高价了。
许玉缓缓将瓷盘放下,问道:您是想卖这瓷盘?
妇人点点头,我家老头子生了重病,没法子,家中唯一值钱的只有这代代相传的瓷盘,老板您给说个价,合适我就卖了。
一千大洋。许玉脱口而出。
这么贵,许玉你疯了?江秋月自认自己是个败家的主,但远没有许玉这般败家。一个布满了裂纹的瓷盘,真的值这么多价?
听闻许玉的出价,妇人脸色亦是微微一惊,她知晓这瓷盘价值不菲,原本以为能卖个一百大洋就以足够,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眼下只觉得是来对地方了,这家名声在外的铺子果然名不虚传,老板是个识货的主。
好,瓷盘我卖了。
许玉将瓷盘收好,转身去柜台后取了一袋子大洋,然后又写了一张支票递了过去。
没有这么多现钱,余下的您去可以银行取去。
有劳了。妇人接过钱袋和支票,出铺而去。
见妇人走远,江秋月拿起瓷盘仔细瞧了瞧,这瓷器美是美,这件的瓷器若是没有裂纹定然极为受捧,说不定我瞧见了都要带回家了。
许玉摇摇头,不对,这瓷盘的价值就在这裂纹上。
啊。江起月略有吃惊,你也认同那妇人说的?开裂的瓷器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