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被虞阳称之蔡大人的蔡迁一摆手,我等现在过来,目的只有一个,接我闺女回家,这茶就不喝了,不知虞大人可否准许?
当爹的接闺女回家天经地义,没有准不准许一说。虞阳赶紧朝着蔡竹月使了个眼色,蔡大小姐,您爹都来上门要人了,他那敢还问话。
可惜蔡竹月偏偏不领这个情,缓缓坐了下去,高声道:虞大人沏的茶水呢,让我先品尝品尝。
虞阳狠狠瞪了眼身边捕快,还不快去,不想干了?
捕快们一脸无辜,合着平日里抓捕要犯还不够,夜间了还要侍候人,这打两份工的,可不得双倍俸禄。
是是,这就去。
不多时,捕快们端来了茶杯茶壶,在诸位女子前都沏了半盏。
蔡竹月简单品尝后,频频点头,不错不错,看来虞大人平日生活闲情雅致不少,这等好茶,很贵的。
虞阳苦不堪言。
那里有好茶。
这茶就是小摊贩边上买的,十文钱三袋,他说沏茶本是客套话,知道那几位大人不会品尝,也看不起。
谁料这位大小姐竟然当真了,非要真的沏茶。
不过也还好,蔡竹月只是端茶到了嘴边,并未真的品尝,这般作态算是出了自己心中一口恶心。把本小姐关在县衙三个时辰,现在她爹来了,可不得威风一下啊。
这事蔡迁自然看在眼里,自家闺女出了气,继续在县衙闹下去也不好,招手道:喝够了就回家,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蔡竹月乖巧的站去了蔡迁身后,其余女子亦是陪同。
王乡绅和元大财主皆是指着自家闺女,本该是有责骂话语说出口,可一见到闺女那副欲要撒娇的模样,瞬间不忍再骂。
蔡迁看向虞阳,问道:听闻虞大人今日在查一桩案子?
虞阳点点头,这不是什么秘事,没必要藏着掖着,与阮修竹有关,现在还昏迷着,若是发现的再晚些,指不定就是命案了。
蔡迁一脸严肃,久安县多久没发生过命案了,虞大人,此案一定要彻查,要尽快破案绝不能让犯人逍遥在外。
我身为县令,这案子自然会竭尽全力。
虞大人,你说想要谋害一位青壮男子,女子尚且做不到吧。
虞阳立刻会意,还请蔡大人放心,今日县衙之事,不会有任何风声流传出去,诸位小姐来县衙,是替她们的父亲商议要事。
蔡迁呵呵一笑,如此甚好,既然这般,我就不打扰了。
蔡大人慢走。虞阳恭送道。
陡然间,蔡迁将目光放到了许玉身上,问道:这位是?
郡里来的中正官,许大人,来选拔贤才的,早到了几日。虞阳解释道。
这么年轻的中正,难道郡里制度又有变化了?蔡迁自喃道。
中正大人的任命文书我都看了,没有问题,这兴许是郡里的一个尝试,蔡大人不可以貌取人啊。
说的也是,是我唐突了,虞大人许大人,不必相送了。蔡迁摆摆手,朝着大门外走去。
待瞧不见背影之后,虞阳长舒一口气,时间不早了,许大人早些休息吧,查案是我分内之事,许大人不必跟着我操心。
许玉虽是知道这案情幕后黑手是李温文,但不知其中大概,问道:戏文可否给我一份?
当然可以。虞阳递出去了一封,但不知道许玉要这戏文作甚。
许玉呵呵一笑,既然是选拔贤才,文字功底也在考核之内,算是提前考核了。
虞阳不懂这些,没往心上去,同许玉一伴回到了自己府上,安排好了住处。
见许玉回来,江秋月上前询问道:都问出什么了?
许玉摇摇头,那些女子并不知晓内情,只是李温文用于谋害阮修竹的棋子,但虞阳没有证据,还要继续调查。对了,阮修竹没事吧?
他没事,我在照看途中虞文宣几次想要推门查看都被我婉拒了。
很好,兴许等待几日,待阮修竹醒来这件案子就告破了。许玉轻轻呼出口气,但他隐隐又觉得,这案子没有这么简单破案。
只是保护好阮修竹就够了吗?
虞阳不会没有想到这点,假若没有虞文宣得手,肯定还会有其他人。但他想不明白的是,依照现在的线索来看,李温文和虞文宣结识也就是这一个月的事情,他是怎么让虞文宣对他死心塌地的。
甚至还要成婚。
太过匪夷所思。
这案子不简单。
江秋月欲言又止,小声问道:难道我们就不能告诉虞阳真相,让他先有个提防之心?
许玉摇摇头,没用的,这件案子怎么看李温文都有洗脱嫌疑的办法,你别忘了最后陷阮修竹于死地的是虞文宣,你觉得虞阳会相信?
不会。江秋月低声轻叹。
这么快你就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