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月此刻从马车内着急走了出去,走到了许玉身边。
这等情况她不是没见过,但这里不是永川,没有她爹和江副官在身边,她需要自己保护自己。
许玉苦笑一声,高大人,弄丢了这批皇室珍藏不连坐家人都是好事了,至于名声,不千古唾骂都是好事了,还想着当烈士呢。
高祥疑惑道:即便是我等战死都不行?
许玉无奈耸耸肩,连个收尸的人都没。
那还是算了。高祥收了剑,呵呵笑道:罗兄,大家有话好好说,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秋月一抚额头,高大人,你就这么投敌了?
高祥瞬间挺直了脊梁骨,什么投敌,我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高大人,既然是我提议走陆路的,那么出现什么事,就由我来解决,大人不必费心。许玉缓缓呼出口气。
高祥诧异道:眼下情况,唯一的办法只有先降,难不成还有其他出路?
血拼到底是不可能的,借他十条命,他今日也闯不出去。
江秋月踮起脚尖,在许玉耳边轻声道:其实我有后手的,不怕这些人。
许玉不自禁的握紧了江秋月的小手,将她手心的半块虎符握住,不让其使用灵物的灵力。
我回南京与高祥同行一事必然有不少人知晓,再者神相身份,怕是有人已经猜到了我不可能走水路,定然会有其他对策。明显这处山谷的埋伏就是他们的后手,此刻不易过早暴露后手,静观其变最好。
江秋月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你要找出对这些古物有贪图之心的幕后黑手?
许玉点点头,其实江秋月说的不全对,是要找出贪图灵物的幕后黑手。
寻常人根本不知晓这世间还有灵物的存在,为了安全起见,他在南京的神御阁将古物和灵物杂乱摆放,并没有刻意区分开来。
他知道,既然他此行将这些古物平安送到北京又如何,未来的日子照样会得到有心之人的觊觎。
而且从大秦到明朝的一千五百年间,灵物失窃,被明抢一事时有发生。
当年的金匮石室内,那半颗长生不药的不知去向。许玉相信,肯定有人服下了,与江秋月一般,不断的转世永生。
这千年来有关灵物的事件,很难不让许玉怀疑,甚至是可以确信,就是一人所为,或者说是一个团伙,一个组织。
即便是在永川,许玉也是相信,肯定也有人觊觎着他铺子内的灵物。
眼下,他是穿过琉璃拱门来到的这里,今后要发生的一切他都知晓,借此机会查出幕后团伙,这兴许是他距离真相最接近的一次。
当年,究竟是何人安排了古物落水一案。
许玉看向高祥,缓缓道:高大人,还请相信我,我定然会保这些古物无事的。
高祥无奈叹了口气,降就降吧,你说会保证无事,这可是你神相之言,不可说谎。
许玉轻轻一笑,高大人何时见我许家说谎了。
好,有许大人这句话,高某就在信你一回。高祥丢了腰间佩剑,看向罗岐,喝道:那本官就陪你们玩玩,看你们劫这批古物有何用。
这就用不着你管了,弟兄们,押上山。罗岐吆喝一声,山谷前后又是出现了许多劫匪,约莫有百来人。
高祥见此后背不禁有些发凉,若刚才真是死拼,他们这些人还真要全部葬身在此处不可。
罗岐差遣着手底人将马车上的古物一箱箱的搬上山,吩咐道:都利索些,争取天黑前完事,我好找三爷邀功呢。
三爷!
许玉极为敏锐的听到了这个字眼,这个三爷,应就是这群劫匪的领头之人。
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许玉三人被押送着上山,思索间,忽然一阵清脆的声响袭来。
高祥回头一望,不由的大惊失色,看看木箱上贴有什么字条。
搬送之人简单瞧了眼,说道:单一个‘汉’字。
汉代玉杯!高祥倒吸一口凉气,汉代的玉器,就这么摔碎了,暴殄天物啊。你们就算是打劫,也劳请专业些,就光这一个玉杯的价值,足以顶你们一年的开销了。
罗岐眉头一皱,不耐烦道:一个玉杯大惊小怪的,箱子中不是还有很对,碎了就碎了。
高祥捧着玉器碎片,这可不是碎碎平安,是要杀头的大罪啊。
你个匹夫懂什么,这都传承了多少年,这世间再无第二件。我见你也是听命行事,我看到了山上你们怎么交差。
罗岐一想也是,下山时三爷特意吩咐过,这些古物不可有损。他只得另下吩咐道:大家手脚都轻些。
罗岐看着那堆玉器碎片,心道这东西若是到了三爷眼里,免不了一顿责骂,喊来一人道:将碎片随意找一处埋了就是,不可让三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