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此物就只能放着,等后人来修复吗?
段恒虽是修复高手,但终究是不擅长琉璃物品,不然也不会广发邀请函。
许玉看向江秋月,问道:可有把握?
江秋月苦笑一声,这玩意我都没见过,怎敢轻易下手。再说了,有那么多大师在,练手也轮不到我。
难道说,今日就要就此离去了吗?
等候一阵后,见无人肯应声,在人群的最后,有两道声音一同传来。
我们兄弟来修复。
众人闻声朝后看去,许玉皱眉道:这两位,倒是不曾见过。
傅兴文欣喜道:是来自西藏的修复师。稍微年长的那位名噶玛曲扎,还有一位是噶玛松客,他们就在西藏的布达拉宫里修复古物。
易白溪率先向前微倾身子以示友好。
噶玛曲扎上前几步,拱手道:傅院长还有众多修复大师们,琉璃塔的盛景早在几百年前就流传到了我们那里,我等心驰神往许久。傅院长在给我们寄来信件之后,我和弟弟松客就一直在准备修复之事。拱门上的雕像与我藏传佛教息息相关,包括法相装饰,还有大鹏鸟,狮子一类的凶兽。我们在西藏雕刻过许多遍,我想修复一事,可以帮上忙。
如此最好不过。傅兴文高兴道:那雕像一事就交给你们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自告奋勇一回。人群之中,有一人出列道。
山西博物院松元恺先生!您要出手了?傅兴文惊道。
松元恺点点头:说起琉璃,我山西琉璃可有上千年的历史,雕刻用到的琉璃就交给我,保证还是当年的色泽。
大善!傅兴文长舒一口气,那修复拱门就仰仗诸位了,还有需要修复的地方,还请各位大师不留余力。
一定。众人朗声回应道。
往后半月间,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修复拱门忙碌着,唯有许玉是个例外。
论起修复文物的活,他是真不擅长。故每日没事就爱往集宝街跑,也挑出了几件他看重的古物,虽不是灵物但已经足够,转手卖给集宝斋,又是大把大洋的收入。
但过的并非无忧无虑,比如说好了每月上中旬开业的铺子,又食言了。
江秋月前一阵先是跟着松元恺学习烧制琉璃的手艺,后一阵跟着噶玛两兄弟学习雕刻的手法,每天累的够呛,每每回到酒店时都是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方才洗漱。
琉璃雕刻属于冷工。是在成型的琉璃胚上进行研磨,切割达到理想的器型。
松元恺见江秋月实在爱学,给了她些边角料,但毕竟雕刻手艺不到家,雕刻时不免刮过皮,流点血的。一番学习下来,手上的创口不少。
但她乐在其中。
待噶玛两兄弟完成最终的雕刻后,见到成品的众人眼神中皆是流露出欣赏之意。
松元恺先生的琉璃烧制和噶玛兄弟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那佛像吉兽栩栩如生,好似下一瞬间就要变活一般。
傅兴文见此难掩内心的激动,脸上的笑意不曾断绝,不断的拱手道:感谢诸位,感谢诸位这些天的修复工作。
易白溪望着呼之欲出的雕像,笑道:如此一来,只需将琉璃雕像拼接在一起便可。
傅兴文点点头,之后的工作,交给我们南京博物院就行了。
易白溪摸着胡须道:这就完了?可不得表示表示。
不能忘,今夜南京城最大的酒楼,我傅某私人请客宴请诸位。
那我们可就却之不恭了。众人应声吆喝道。
酒楼下,许玉跟着人群迟疑了一会没有进去,江秋月拉住他的衣袖,怎么啦,有人请客还不乐意啊?
许玉摇摇头,反问道:怎么不见段恒身影?
江秋月这才想起来,刚才傅院长说他回去拼接琉璃拱门了,还不忘夸赞了一番,说他视古物如命。
许玉眉头一拧,不对,你和我去院里一趟。说完,许玉拉着江秋月朝南京博物院的方向跑去。
哎你干嘛,我还没吃晚饭呢!江秋月气道。
约莫二十分钟后,江秋月累的气喘吁吁,大口喘气道:究竟是什么事不能提前说,不能先叫个黄包车啊。
许玉神色凝重:我说过,那间琉璃拱门是件灵物!
是就是呗,反正现在拱门在南京博物院,那里还有工作人员看守着,难不成会被盗啊。江秋月反问道。
可段恒不见身影,他进出南京博物院没有任何阻碍。许玉双眼微眯。
今夜本就是庆祝的时刻,段恒此刻竟然不去一起庆祝,反而是去院内拼接拱门,就很值得怀疑。
那不成这世间还真有对修复古物如痴如醉的人,就连当年陈离也不是这般。
你是说段恒的目的是拱门?江秋月吃惊道,她对段恒的印象不差,那一日教训洋人的画面还是历历在目。再者段恒本就在南京博物院任职,随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