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到来时集宝街一半的街道时,江秋月方才注意到集宝斋的铺们,一阵懊恼。
你很想要这里的徽章?许玉瞧出江秋月的心思,问道。
江秋月使劲点点头,能经营集宝街这条街道的,他们的铺子集宝斋肯定不差。
那好吧,准许你去看看,但不能说徽章从何而来,不要说是我给你的。许玉递过一个徽章给江秋月,自己买了个帽子戴上。
虽说集宝斋最先的铺主已经不在人世,万一留下什么画像那就难办了。
江秋月见了徽章心生欢喜,多谢。
她和许玉缓缓踏上走进集宝斋的阶梯,刚进铺们,就有一位女子前来接待,两位想看些什么?字画区,瓷器区等我们都有分类,可以带领二位前去。
江秋月看向二楼,透过木栏杆的缝隙,可见有人影走动,她问道:二楼都有什么?
女子面露难色,不知二位可有介绍信,二位需要介绍信方可去二楼。
介绍信是什么?江秋月大感疑惑,一个卖古玩的地方,还有不能看的地方。
二楼的古玩珍品都有集宝斋和南京博物院的鉴宝证书,确认是真品,二位如若没有行内名家写介绍信,一般人无法上楼。女子解释道,
江秋月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说的这么好听,不还是怕人买不起吗?
她拿出徽章递去,这个可以替代介绍信吗?
女子接过徽章,神色陡然一变,二位先请坐片刻,此物我需要请示斋主。
女子匆忙上了二楼,不忘喊来斋内人员沏好茶。
没过一会,一位身穿中山装的男子从二楼走下,手里拿着徽章,微倾着身子,朝江秋月问道:不知可问姑娘,这徽章从何而来?
不便告知,听说拿了徽章来你集宝斋有求必应?江秋月淡淡道。
确实如此,我本名唐贵,乃是集宝斋的斋主,姑娘有事直接便可。唐贵恭敬道。
前半辈子不见一枚徽章,今日一日内遇见两枚祖上散发出去的徽章,由不得唐贵不慎重对待。
集宝斋有祖训,若遇徽章,必当倾力相助。
那领我二楼看看吧。
前一个拿徽章只要了三百大洋,现在这个只想去二楼瞧瞧,实在奇怪,他们本可有更多的要求。
姑娘这边请。唐贵领路道。
两人到了二楼,可以看见摆放的古物并不多,地方虽大却没有一楼物件十分之一多,但一句保真足以。
江秋月一件一件的观察过去,似乎集宝斋的字画瓷器一类居多,许玉铺子后院则很少有这类东西,想来是因为地域的关系。
南京江南之地,自古文人士子居多,流传了很多这类古物不足为奇。
待江秋月走到一件瓷器前时,停住了脚步,瓷器上有细微的裂痕,明显是经过修复的。但修复师的直觉告诉他,这瓷瓶的裂痕绝对不小,但只呈现出了细微的裂痕,修复师的手艺绝对高超,她自认还没有这个能耐。
她喊来唐贵,问道:修复这瓷器的修复师,是谁?
唐贵应道:是段恒大师。
没听说过,我不是本地人,从川渝来的,应南京博物院邀请来南京的。
唐贵闻言一惊,姑娘是修复师?如此倒是可以解释徽章从何而来了。段恒乃是南京博物院技艺最高超的修复师,年纪轻轻就已经盖过了老一辈。我集宝斋内的古物许多都是经过他手修复的,姑娘若喜欢这瓷瓶,我可以赠予姑娘。
不用了。江秋月急忙摆手道:说了我只是看看,不要你斋内的古物。
江秋月独自一人细细观看,许玉则是静静坐在一旁等候。唐贵目光打量着许玉,即便他压低了帽子,他还是有股熟悉的感觉。
这人的侧颜,好像一个人,但是此刻又想不起来了。
许玉的担忧确实没错,当年集宝斋的斋主确实请画师悄悄偷看了许玉几眼,留有许玉侧颜的一幅画。
这日晚些时候,待江秋月欣赏完二楼所有的古物后方才离去,并无拿取一件。
待出了集宝街后,许玉嘴角抽搐,这败家娘们比他还败家。
本以为是她是想去集宝斋淘些古物回去,如此方才不浪费徽章的价值。她若只是看看,他大可以找故宫博物院的易院长写一封介绍信就行了,何需用上一枚徽章。
眼下,他口袋里只剩三枚了。
两人简单吃过晚餐后回到了酒店内,在江秋月的注视下,许玉展开了金花笺画卷的后半幅。
画卷刚延伸一半,便有景色呈现出来,江秋月喜道:有画!
但旋即她就意识到不对,许玉买的好像是一副空画,但此刻有景出来,怕不是遭人骗了。
许玉将画卷全部展开在桌面上,画卷前一半是空画,后一半则是一片竹林,两者交界处,有明显的一道竖痕,不可能是只作画了一半,而是两幅画拼接的。
看走了吧,还三百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