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看向秦公簋,疑惑道:灵物不该都是古物吗?
秦公簋呵呵一笑,我可没说过这话,灵物的诞生必定是与人有关,或创造的工匠,或使用者,但无一例外,都要倾注最真挚的情感方可。
那朱雀衔环杯的能力是什么?许玉问道。
秦公簋看向陈离,此物是因为陈离方才成为了灵物,而且又是女子用器,她一试便知。
陈离听闻,将朱雀衔环杯内的胭脂一物缓缓涂抹在了脸上,许玉清晰可见,但凡是涂抹过胭脂的地方,皮肤顷刻间变的稚嫩起来。
这胭脂能让人变得年轻?许玉惊呼道。
秦公簋紧紧盯着陈离的脸颊,摇摇头,不对,不止这般效果。
是能让人变成任何模样。陈离出声道:只要心中所想变成何人,脂粉都会随心变化。
白高兴一场。许玉叹了口气,还以为你真的能变年轻呢。
陈离微微一笑,容颜瞬间变为十六岁的模样,笑脸盈盈的看向许玉。
这副模样,你喜欢吗?
许玉望着那深藏在记忆深处的面庞,恍惚了会,急忙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离噗呲一笑,就知道你不会说话,我又没有怪你,任何男子都是喜欢年轻容颜的,有了朱雀衔环杯,我可以一直保持这副模样,直到死去。
许玉轻抚陈离三千轻丝。
得妻如此,实乃人间第一大幸事。
又贫嘴,人家还没嫁你呢。
有区别吗?许玉嘴角微微上浮,一把抱起了陈离。
陈离惊呼一声。
许玉放下了帘子,转身警告道:不许偷看。
一夜无话。
刘恒在长安城的几日,先是派人清理了未央宫,安排自己的亲信接替了长安禁军,如此方才入住未央宫,继承大统。
许玉在这几日,是去了天禄阁任职,陈离并未陪同,她只对修复一事上心,不想掺和到官场中来。
就在许玉整理阁中藏书的第三日,朝中一众官员皆是拜访,领头之人,正是周勃。
许玉瞧着这阵势,双眼微眯,手里拿着的书册渐渐合上,放回原处。
来者不善啊。
他知晓刘恒极快在长安安插亲信,提拔官员会引来旧臣不满,但没想到第一个讨伐的对象竟是他。
一个没有实权的天禄阁掌事,也难怪,就他没有靠山。
杀鸡儆猴最好不过。
太尉周勃踏入阁内,笑着拱手道:许大人,听城内传闻,许负二十年前就预言了我朝天子的是当今的陛下?
许玉颔首一笑,确实是我师姐预言,二十年前随意一句,未曾想竟然应验了。
周勃邀请道:既然许大人与许负师出同门,想必大人也有这般实力,不如今日也为我等看看?
许玉皱眉道:太尉要看相?
周勃摇摇头,指向后方一片,是为朝中的官员看相,许大人既然选择入朝为官,想来有这份能耐。若许大人真看的准,我等愿尊大人为神相!
倘若不准呢?
长安城容不得招摇撞骗之人,若能揪出一个欺君之人,也算是为陛下分忧,是我做臣子的本分。周勃拱手,朝向皇宫的方向说道。
许玉知晓,这是要拿自己立威。
周勃不容许玉拒绝,极快差人搬来桌椅,放上笔墨纸砚。
许大人将今日所看之相尽数写在纸上,预言三年后朝中大臣如何。再将纸条封于箱中,三年后开箱,若有十有八九应验,大人无事。
许玉没有接话,望着身前近百人站立,要预言对九十人人,不是件易事。
且升官降职一事极易动手脚,周勃这是在刻意针对他。
周勃瞧着许玉犹豫模样,讥笑道:许大人莫不是怕了,只要许大人承认不会看相,来长安只为谋官职,不过是借了许负的名声讨太后欢心,我还可以向陛下求情,轻些责罚。今日被揭穿和三年后被揭穿,要承担的责任截然不同,许大人可想清楚了。
许玉双眼微眯,此刻服软,岂不是失了陛下的颜面,他是刘恒第一日就册封的官员,他若出事,周勃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大做文章。
届时他逐出长安或是流放,都不是他愿见到的。
许玉端坐在了椅子上,缓缓磨墨,握笔道:第一位谁来。
周勃没想到许玉如此果断,冷哼一声,随意指了一人,你去。
许玉抬头瞧了一眼,片刻后,落笔书写。
周勃想要近身观看,被许玉拦住,告诫道:太尉今日一瞧,恐就有些不灵了。
什么意思?
天机恐不过人算。
你!周勃气愤不已,好,我等着,等你三年之后该如何。
许玉一番话,已经是在明言他在看到预言之后,会有意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