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品可真没说的!
而吴世珏似乎心事重重,因为酒品不行,只是一杯杯往嘴里倒,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端起酒杯想要一口闷,可到了嘴边又喝不下去,还啪一下把酒杯往桌上一砸,把吴世琮王世凯两兄弟吓一跳,全都扭头看着他。
王世凯!吴世珏借着酒劲,终于硬着头皮说起赌注的事儿了,我吴世珏今儿输得心服口服,我也愿赌服输我,我,我就是绑也把小菟给你绑了来!你可满意了?
什么?你把小菟绑来?这可不行!王忠孝心道:我的小菟,你凭什么绑?必须我亲自去绑
真是小菟?你,你们俩怎么拿小菟打赌?吴世琮其实看出一点端倪了,但是听吴世珏亲口说出来,还是大吃一惊,他接着又问,小菟知道吗?
知道吴世珏嘟囔道,她也不是好人!
那你爹呢?吴世琮又问。
吴世珏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他当然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他要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
原来吴世珏也有个不孝之爹!
王忠孝忍不住在心里面同情了吴世珏一番。
吴世琮眉头大皱,问:世珏,你爹要不同意,你妹子要怎么交给世凯?
这,这吴世珏小声说,大哥,要不你做个媒?反正我妹子还没许配人家。
吴世琮扭头看了看王忠孝,世凯,你觉得怎么样?
王忠孝只是轻轻摇头,说:现在不行。
不行?吴世珏急了,王二,我妹子哪点配不上你?
王忠孝赶忙解释道:老三,你别急!我只是说现在不行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我现在不能明媒正娶了你妹子。
你的身份?你他不就是个包衣奴才吗?吴世珏话说到这里,忽然也醒悟了,等等,你是包衣,我妹子要嫁给你,不也成了包衣?
可不是吗?王忠孝道,包衣的妻女可是要伺候主子的!所以我家那老东西一直都不肯续弦,不入内务府名册的小老婆倒是纳了八个。要不让你妹子
不行,不行!吴世珏马上嚷嚷起来,我爹不会答应的!
世珏,你误会了,王忠孝摆摆手道,我的意思是让小菟再等几年,等我当了侍卫,等我爹升了提督,到时候再花点钱走个门子抬个旗,不就能水到渠成了?
什么?你当侍卫,你爹当提督哪儿那么容易?吴世珏皱着眉头,这得多少年?我妹子等得起?
王忠孝心说:等不起没关系,我可先收货!
他正想和吴世珏提出先收货的问题,吴世琮这个好大哥就来坏人好事儿了,吴世琮思索着说:王伯父已经当了十多年的总镇,早就攒够了晋升提督的资格,而且他老人家又是内务府的包衣汉军,只要钱使到了位,一个提督真没什么难的。至于抬旗,更是小事一桩。叔父只是挂在内务府名下,又不是真的在干包衣的差事。
王忠孝笑道:我爹要是真当内务府的官儿,以他的品级,四大织造都不够他干的,一年还不得贪上十万二十万两的雪花银?他要想抬旗,内务府里面那帮人还不敲锣打鼓送他走?
等我这次当上了侍卫,一定帮我那不学好的爹好好走走门路,一定得买个肥一点的提督,必须多捞点儿,要不然就亏了!大哥三弟,你俩也别总在云南眯着,要发达就得往外走。
往外走?往哪儿走?吴世珏问。
吴世琮则摇摇头:现在走出去不容易了,我爷爷的‘西选’之权已经被朝廷收回了。
王忠孝笑道,王爷没了西选之权只是碍着王爷捞钱,他老人家捞了钱去办大事,又不会分你们一点。况且,他老人家门生故吏那么多,都等着他安排,哪里顾得上你们?你们要捞钱可不能全指着爷爷,得自己想辙。而且捞钱也不一定要当官,圈地做买卖,一样可以捞钱。
圈地?上哪儿圈去?圈来有什么用?
做买卖?我们哪儿会做买卖?我们只会做官!
王忠孝望着两个还不知道自己再过几年就要迎来人生初反的大清终臣,笑着道:先说圈地吧,可以去四川省叙州府富顺县圈!
四川省叙州府富顺县?吴世珏听得一头雾水。
这是吴世琮仿佛想到了什么。
王忠孝笑着说出三个字:自流井!
井盐?
川盐?
吴世琮吴世珏两兄弟眼睛都亮了,富顺县什么的他们不大清楚,但是大名鼎鼎的自流井他们还能不知道?明朝那会儿,出产井盐的自流井那就是个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往外喷钱的钱井啊!
王忠孝说:四川历经明末清初的大乱,人口虽然减少了九成,但是沃土千里还在,自流井的盐业也还在!咱们兄弟若能联手拿下自流井的盐业,同时在富顺县圈下良田千顷那可是子子孙孙都吃不尽的富贵!
而且,有了自流井盐业的支撑,咱们就能在富顺县乃至整个叙州府聚集人口,圈地垦荒。还可以把自流井经营成一个甘陕和四川的马匹硝石硫磺南运的枢纽,这些可都是好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