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学正！”
“夫子！”
好多学子看到殷鹿山就这么跟洛平同归于尽，都是忍不住悲怆出声。
江寒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悲痛。
殷鹿山并不能算是他的老师，在一些儒道问题上，殷鹿山对他的帮助也远不如禇云栖大。
但在他刚进入太学府之时便多有帮助，在孔无明针对自己时，也是坚定不移站在自己这边。
前往云州前，还跟他借阅《师说》的原稿，还说自己这个月势必能踏入四品之境。
可如今什么都化作虚无。
而原本他是不用死的，若非侯平将城门打开，把妖族大军放进来，他根本不用死在这里。
“活着才有时间悲伤，有办法报仇！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都给我提起劲，杀出去！”顾清秋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沉浸在悲伤中的众人。
“没错，杀出去！”
“杀出重围！”
学子们咬牙喊道，挺剑朝城门冲去。
虽然殷鹿山死了，但好歹也与洛平同归于尽，解决了一位妖族高手，想要杀出去的可能性便更大了。
所有剩下的云州军都是朝着城门冲杀过去。
守护他们的云州城如今已经成为囚禁他们的囚笼，如若不能冲杀出去，他们将被围死在里面。
庞青云手中长剑挥砍，连杀了几名妖兵，忽然眼睛一缩，叫道：“小心山魈！”
在他声音落下时，江寒就感觉头顶劲风扫来，急忙跟着周虎，司剑纵身后退。
“嘭！”
一根浑铁棍扫在地上，震得尘烟扬起，从中出现山魈巨大的身影，山魈狞声道：“想逃出去，做梦！”
山魈身上逸散出汹涌的妖气，朝着四周蔓延而去，仅是被这股妖气一扑，许多云州兵就感觉浑身发寒！
学子们看着山魈追来，心中就一阵悲怆。
周刺史拼尽全力，拦截山魈，如今山魈追来，周刺史却不见踪迹，只怕已经死在这山魈手中。
“莫管山魈，一路逃出去！”庞青云突然高声道，他念出一首泰山词，双掌猛击城门！
“嘭！”
在他的拍击下，重逾千斤的城门竟然被他推开。
眼见城门推开，学子们也顾不得悲怆，跟着云州兵一起往前冲。
山魈叫道：“你们逃不掉！妖蜮化天，封锁云州城！”
他身上妖雾越散越浓，竟形成一片妖蜮，朝着众学子笼罩而去。
江寒想起传闻魈这种恶鬼于深山之中修行，吞吐日月精化，可以吐出妖雾，形成一个领域，进入其中的人便会迷失方向，逃不出去。
而此时山魈显然便是动用了这种能力。
“破！”却在这时，顾清秋舌绽春雷，手指凭空写出一个破字，那涌过来的妖雾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散。
这是他以四品之威强行破开山魈的妖蜮。
山魈妖蜮被破，顿时受了重创，目光惊怒地瞪视着顾清秋，他没想到这顾清秋分明已中了侯平一支毒箭，又跟数位妖族高手拼杀了这么久，竟然还有能力破开自己的妖蜮！
妖蜮被破，众人顺利冲出了城门，顾清秋叫道：“寒儿，将破杀笔给我！”
江寒毫不犹豫便将破杀笔掷过去。
顾清秋接过破杀笔，在空中疾挥而过，以草写了一篇疾行词，随后喝道：“以我才气，将此词加持于众人之身！”
话音落下，顾清秋体中才气疯狂消耗，几乎在瞬间便消耗了九成才气，脸上也露出了憔悴、疲惫之色。
而众学子、士兵也忽然觉得身轻如燕，轻轻一纵便能平地飞翔。
江寒不禁心中震撼，他们此刻尚有三百余人，顾清秋竟然能给每人加持了疾行诗，如若换成他，只怕使用完就得精疲力竭而死。
众人身上都加持了疾行诗，向西疾奔，竟快逾马匹，一时之间山魈、鸷恶等人竟追不上。
众人逃出数里后，方才稍停片刻，袁斌抬头见顾清秋面有黑气，知道他身中剧毒，又接连动用战诗词，此刻剧毒已经蔓延全身，叫道：“顾大儒，把笔给我！”
顾清秋将笔丢给了袁斌，袁斌挥笔速写：“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这是一篇《沧浪》，袁斌写完后，地上竟尔涌出清泉，冲击到顾清秋身上。
顾清秋只觉身上的麻痒瞬间去了，还恢复了一些才气，道：“好多了！”
“这篇《沧浪》只能暂缓你身上剧毒，等安全后再慢慢给你救治。”袁斌将破杀笔丢还给江寒。
江寒忽然道：“有追兵来了！”
只见一群异种文人疾奔而来，显然也是使用了疾行诗，否则不可能这么快追上来，洛平赫然冲在最前。
这一幕看得众人都是惊诧不已，殷鹿山使用天地同寿跟洛平同归于尽，哪怕洛平命大死不了，可也不应该还能追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