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比比东——他的师父，那个在武魂城高高在上、冷酷威严的教皇，那个将他当做替身与工具的女人。

    可张三也从未想过，在成为教皇之前，比比东还有过这样一段过往，还曾用一个化名，走进过昊天宗长公主唐月华的生命中。

    命运，竟是如此讽刺又如此的巧合。

    唐月华靠在张三肩头，疲惫地闭上眼：“所以你看，张三……我的感情路，似乎总是充满遗憾。喜欢的人，要么是亲人，要么是仇人，要么……最终都离我而去。”

    听完唐月华的故事，张三更觉得羞愧，他连忙说道：“月华，对不起我……”

    “但现在，我有你了。”

    唐月华睁开眼，望进张三深邃的眸中，泪水未干，却绽开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唐月华，其实我是比比东的徒弟，是被她绑上贼船的同盟，甚至会导致昊天宗遭遇灭顶之灾的千寻疾之死，包括对昊天宗战争决定性的资金调度的事情，我都有参与……

    张三欲言又止，终于是没有将这个残酷的事实说出口。

    现在的唐月华虽因变成“被魅惑的仆从”，受到爱神权能的影响而强制永远深爱着自己，就算让她知道真相，她对自己的好感也依然不会下降半分，但告诉她这些也太残酷了。

    “都过去了，我们都一起重新开始吧。”

    张三只能苦笑着抱紧了唐月华，这个可怜的女人。

    唐月华俏脸染上红晕，她乖巧地“嗯”了一声。

    晨光愈发灿烂，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布满回忆的画册上。

    那些泛黄的纸张、那些定格的笑容与泪水、那些逝去的时光与逝去的人……都成了此刻静谧的注脚。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