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章节,非正文,作者稍后会更改覆盖】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身囚衣的吕玄奇在口中吟诵着前朝一代名臣在被敌军擒获后写下的诗句,而那位名臣也正如诗中所写那般,选择了宁死不屈、慷慨就义。
而今天,就要轮到他吕玄奇了。
吕玄奇当然不怕死。然而他本以为自己作为大宣的武官,会和自己的将士们一同壮烈的死在战场上,不想自己居然会面临这般屈辱的下场。
周围的胡人兵丁对着他指指点点,时不时讥讽嘲笑,而大京百姓们凌乱的遗骨就躺在那些胡人兵的脚下,他还能听到妇女的悲鸣和孩子的哭啼,而他只得垂头长叹。
大京城破,大宣皇帝投降被杀,大宣朝的国祚已然风雨飘摇,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横刀立马勒燕然,马革裹尸血衣还。
出生将门的吕玄奇从年少时就已经提枪纵马保家卫国,天天与胡人异族殊死拼杀,不知有多少亲信手足命丧于敌寇之手,此刻的他更是恨不得食胡肉喝胡血。
可是他明白,自己已经做不到了。
沉重的镣铐束住了他的手脚,一身的修为也被封住,周围还有四名全副武装的胡人浮屠兵持长枪押送。
不过他吕玄奇论被敌擒获的经过,和那位在沙场死战而被擒的名臣无法相较。
他是在大京的天牢中得知胡人进京的消息,而之后他很快就被涌入天牢的胡人兵押送出天牢,并在路过菜市场时,看到了大宣皇帝的脑袋被插在长杆上。
当然不只是那个皇帝,还有其他大宣臣子、皇亲国戚的头颅都插在一根根长杆上示众。
他从前不知手刃过多少的胡人兵丁正在大京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而他却只能在百姓们绝望的目光和喑哑的求助声中被押送到胡人的牙帐,去面见获得这次大捷的胡人领袖。
“你终于来了。”
那位胡人将帅,就这么坐在兽皮宝座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刚入牙帐一身囚衣的吕玄奇。
“你应该没想到,我们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
“是你?!”
进入装饰华丽豪放的牙帐的吕玄奇本是埋着头的,但听到这话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坐于高位的胡人将领,结果这一看让心本已无波澜的吕玄奇再次失措。
“大胆!!”
在吕玄奇身边看押他的浮屠兵大骂一声,并向其膝盖猛踢一脚。
“见到可汗,还不下跪!”
结果吃了这一脚的吕玄奇,虽浑身一颤,但双腿就是不软,依旧直挺挺站在众胡人将士面前。
“停!不许动他!”
那胡人兵欲要再踢,胡人首领立刻喝住了自己的部下,并冲着下方那神色凛然的吕玄奇说道:
“看你这样子,你还记得我。”
而吕玄奇抿着嘴,一言不发。
“当然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帮你回忆。”
胡人首领笑了笑,她对那个刻入自己灵魂的场景开始娓娓道来:
“那是个寒冷的冬天,当时我军大败,我正要逃去,你坐在马上追来,你一枪挑飞我的头盔,再用枪尖顶着我的喉咙,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而这时你的枪尖上还滴着血,我想那应该就是我那在不久前惨死在牙帐里的那两个兄长的血。”
吕玄奇则淡道:“我真不该因为你是女人,放了你。”
“哈哈!小瞧女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胡人首领大笑了起来,笑得花枝招展,然后她拿起身边的黄金短剑在一张羊皮纸上一刺,再将之投在吕玄奇的脚下。
吕玄奇低头一看,发现这羊皮纸上画的正是大宣朝的疆土,但已四分五裂。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现在作为可汗,领兵攻下了大京,这宣国半壁疆土已入我手,宣国的覆灭已经指日可待了。”
胡人首领俯视着吕玄奇,再次感慨道:
“而现在的你身着囚衣戴着镣铐,被我的人押着,性命已在我手。和当年我的命运为你所掌,是那样的相似,又那样的不同。”
吕玄奇则冷笑道:“你若要为你那两个兄长报仇,倒是快些下手,不要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