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朕是不会让我大宋的儿郎们去拼命的,但是必须还要重创辽国那八万重骑兵!
说罢,赵顼看了徐虎一眼,后者立即会意,从一旁又拿出一张地图,将其悬挂在军事地图的前面。
呼啦!
此地图,正是从涿州到幽州的路程全貌图,上面还标注了很多地点,看其墨迹,至少也是半个月以上了。
赵顼来到地图前,说道:朕已经计算好了,明晚,便命五百名预备将军营士兵将五千火雷埋在这处名为下坡岭的地方,而后,在后日黄昏,大军出击,由我们的五万骑兵打头阵!
辽军得知,必然会派出重骑兵冲击,唯有此,他们才能占据先机,在踩到火雷后,辽军必然会撤退,而此时,需提前让预备将军营的士兵从这两条小道,赶在辽军的前面,在这个名为黑坑河附近的主路上,再埋五千火雷。
历经这两波轰炸,辽军黑骑兵必然损失严重。这时,我们的骑兵必须乘胜追击,带着突火炮,一口气奔到幽州城,直接攻城!
朕断定,最多半日,敌方必然城破!他们不敢将骑兵全放在城里,一旦我们将他们围起来,他们就全完了。而退到孤立无援的蓟州显然没有退到顺州安全,所以朕笃定,他们必然会退到顺州。
这时,还是需要预备将军营士兵们再将最后的五千枚火雷埋在他们逃往顺州的必经之路上!
经此三波轰炸,辽国骑兵至少已折损一半!然后,我们可以派遣一支队伍,迅速占领蓟州!
顺州无险可守,朕推测,他们待我们赶来,一定会弃城而逃,将所有作战力都集中在檀州,然后借助地势与我们展开最后一仗!
待我们打到檀州,那就要真刀真枪与他们干一场了!一旦夺下檀州,辽国定然会毫不犹豫地舍弃燕云十六州,我们有的是时间将西边九州,逐个收复。
种谔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他从来没有见过打仗时能够想得如此深远的。
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敌方接下来的动作也都想到了,并且已经预料到了战事的结果。
不会有任何意外的,按照现在的安排,不久后,大宋士兵们便会齐聚在燕云十六州最北端的檀州。
这时候。
官家,你真乃神人也!一向不擅长拍马屁的种谔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赵顼笑了笑,道:什么神人?这事朕在垂拱殿熬了一个晚上又一个晚上才思索出的计策,唯勤而已。
这时候,种谔心中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官家,待收复燕云十六州后,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直接灭辽?
听到此话,一旁徐虎的眼睛里也泛出亮光。
开疆扩土之功,没有一个武将不想获得,更何况还是在如此巨大的优势下。
赵顼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朕也想开疆扩土,但现在并不是最好时机。
我们若直取辽国,朕有十足的把握能灭掉辽,但是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少。此外,当下北方辽国的百姓还是比较团结的,他们不会服从我们的管理,打败辽国的军队很容易,但是让辽国的百姓成为乖顺的宋人,却很难。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
此战过后,辽国的财政应该已经临近崩溃了,耶律洪基倾尽全国之力,组建的八万重骑兵却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定然怨声四起,等到辽国的百姓对辽国朝廷充满怨恨,想要覆灭这个朝廷时,才是我们最好的收复机会。
朕要让他们感受到,成为大宋子民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西夏东瀛高丽,亦是如此。相信朕,也许用不了十年,我们将会用更简单的方式收复他们!
而此时,朕不愿意为了这不划算的开疆扩土,让那些本可以回家的大宋儿郎,死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赵顼看向种谔。
种将军,为帅者,能打胜仗不算名帅,懂得取舍,方是大道。士兵为国而亡,固然是一种荣耀,但这是为帅者的耻辱,一名好的帅才,是在打胜仗的同时,让自己的兵尽可能多的活下来。
臣受教了!种谔重重拱手。
往昔,他在打仗时,从来不会考虑士兵的生命,甚至都不会考虑自己的生命。
但今日,他领悟到了一种新境界,受益匪浅。
翌日晚上,五百预备将军营士兵各自带着十块火雷出发了,他们曾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练习如何奔袭如何隐藏如何在夜间疾行。
而在昨晚,他们才知晓自己的作战任务。
五百将军营士兵们,既兴奋又紧张。
因为他们这三次埋雷,都必须静悄悄地进行,绝对不能让敌军发现,不然便毁掉了官家的计划。
当然,这点他们是有信心的。
辽军前哨关注更多的是大宋大军的动向,对五百人的动向基本是不怎么留意的。
此刻,幽州城内。
辽国八万重骑兵的统帅萧庆丰,正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