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吓死我了!
赵顼笑问道:周姑娘,你带着行李,这是要出远门呀?
要你管!周如堇显然不愿与赵顼多说,扭脸就要离开。
这种江南姑娘,生气时,也有一种娇柔之美。
这时,周老爷子走了过来。
是许御史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你这次真是救了方笼寨百姓的命呀!
然后,周老爷子看向周如堇,道:如堇,等会儿再走,快去沏茶!
当即,众人入院。
周老爷子和赵顼坐在客厅后,赵顼说道:周老爷子,今日我便要离开杭州,前往明州了,特来辞别!
什么?你也要去明州?周老爷子脸色大喜。
这时,周如堇走了过来。
爷爷,不要说了!
周老爷子长叹一口气说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咱们在这里,不算丢人!
赵顼面带疑惑,看向周老爷子。
唉!
周老爷子又长叹一声,说道:家门不幸啊!如堇他爹在明州赌博被人扣下来了,昨日传来书信,让家人拿着三百贯钱去赎人!
赵顼顿时明白了,看向周如堇。
我刚好也要去明州,一起吧!
周如堇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她独身前往明州,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赵顼看向周老爷子,道:老爷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堇儿的!
嗯嗯,我相信!周老爷子露出笑容。
其实,周老爷子向赵顼讲过一些周如堇的故事。
周如堇的父亲,懒惰贪财,周老爷子教学又赚不了多少钱,全是靠周如堇开了个点心铺,才支撑起来了这个家。
周如堇很有能力,但心气也高。
因为佘修远的纠缠,有些排斥男性,这才导致年近二十岁,依然尚未婚配。
在周如堇的身上,又江南女子的那份温婉善良,也有一种来自骨子里面的独立与倔强。
赵顼还是比较欣赏她的,该帮忙就帮忙。
半个时辰后。
赵顼等人登上一艘前往明州的船只。
船只是徐虎买的。
赵顼将继续伪装成为一名药材商人。
明州即当下的宁波,坐船从杭州到明州大约需要两三日。
船上的生活非常枯燥,赵顼便与周如堇下棋。
令他无比意外的是,周如堇的棋艺要比周老爷子厉害多了。
午后,甲板上。
赵顼和周如堇已经下了一个多时辰围棋了。
围棋盘外,还有一副笔墨。
二人下棋的规矩便是,赢者可以在输者的脸上画一笔。
而此刻,赵顼的脸上已经快形成一个王八了。
周如堇的脸上却只有浅浅的两道。
很快,又一局结束。
哈哈,我终于终于赢了!赵顼无比兴奋地说道,然后拿起毛笔,重重地蘸上了墨水。
周如堇一脸不服气,但愿赌服输,只得将脸伸了过来。
阳光下。
赵顼打量着周如堇那白皙透亮的俏脸,特别是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忽然看得呆住了。
喂,你还画不画?周如堇撇嘴道。
画画!赵顼在周如堇的鼻头重重一点,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哼,待这一局本姑娘赢了,一定蘸更多的墨!
二人,又开始对弈起来。
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又都不是内向型人格,一旦玩得熟了,就没有太多顾忌了!
不远处。
徐虎吹着海风,不时看向官家那张被人画了个王八的脸,心中感慨万千。
此事若是让后宫两位太后或者让中书的相公们知道,那一定能闹翻天。
不过他看到,官家是真的很开心,比在深宫内开心多了。
而随行的郑东行,则是对当今官家佩服的五体投地,心中喃喃道:我若是有官家三分这种招女孩子喜欢的能力,那在江南地界应该没有追求不到的女子!
在下棋之余,周如堇为了感谢赵顼的帮助,也没有闲着。
每天都有新点心,吃得赵顼不亦乐乎。
两日后,明州码头到了。
郑东行激动地说道:公子,来这里就像回家了一样,我郑家在明州地界随便说句话,那地面都要抖三抖!
另外,周伯父的事情先交给我吧,今晚便能查出眉目,并保证周叔叔的安全!你们就先休息吧,我马上来安排住宅!
赵顼点了点头。
郑家船舶厂在明州的诸个民间船厂中,无论是规模还是财力都是最大的。
午后,赵顼等人便住进了郑东行专门为其安排的一座两进宅院中。
然后,郑东行便去打探消息了。
赵顼专门交待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