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顼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靳广面带笑容,道:这位就是许御史吧,真是抱歉,没想到在我楚州境内出现了这种意外。知州大人生病了,让本官先来处理此事!
赵顼微微拱手:此事全凭靳通判定夺了!
靳广朝着一旁的衙差说道:立即将这些人全都抓进州牢,待知州大人病好后,自会立即审理此桉!
此刻,泰叔眯眼看向徐虎,露出一抹杀气,然后便被衙差带走了。
随即,靳广看向赵顼,道:许御史,麻烦你就先在我楚州小住几日,待知州大人病愈后,一定会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
赵顼点了点头。
他已看出,这位靳通判要么是不想管事,要么就是在拖延时间。
后面很有可能还有一条大鱼。
都散了吧!都散了吧!靳广朝着周围摆手。
百姓们顿时都散去了。
一刻钟后。
靳广带着一名大夫来到了知州高永寿的府邸。
表面上是为了瞧病,其实是为了拆穿高永寿装病。
靳广想要成为楚州知州不是一天两天了,怎奈就是没有将高永寿搞下去。
卧室内,高永寿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看上去有气无力。
靳广一脸关切地问道:高兄,我带了咱楚州最好的大夫,专门来为你瞧一瞧!
是吗?真是有劳老弟了!高永寿的声音非常虚弱。
当即,那大夫便为高永寿把脉起来。
靳广在一旁说道:高兄,今早泰叔与那巡察御史的事情,闹得比较大,我告诉他们,此事只有你能做主,故而便将人暂时关押了,等你病好之后再处理。
听到这话,高永寿气得差点儿没有跳起来。
老弟呀,哥哥我恐怕十天半月都好不了呢,如果无法处理,你你代劳就行,楚州所有事宜,你去做,我最放心!
高永寿一直记得监察御史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我是官家派出来的。
所以,他能躲就躲。
这时。
那位大夫将手收回,说道:高大人的病应是腹泻所致,建议这几日多喝一些清粥吃一些清澹的食物,快的话应该五六日就好了!
唰!
突然,高永寿从床上坐起身来,大喊道:快!快!我要如厕!
高永寿朝着侧室奔去。
然后,靳广便听到一道道如同鞭炮炸响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股臭气袭来。
高兄,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望你!靳广便带着那大夫迅速离开了。
片刻后,马车上。
靳广看向那大夫,问道:他到底是何病,严重吗?
大夫说道:应该是至少吃了一斤巴豆。
这个狗东西,对自己还真是够狠的啊!靳广喃喃说道。
日近黄昏。
靳广带着两个食盒出现在州牢中。
泰叔,我我来看你了!靳广让人在牢内放上桌椅,将酒菜都摆了上去。
泰叔皱着眉头。
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做,以谋逆罪将老夫斩了?
泰叔,我们哪会这样对你呢!那高永寿躲事称病,我可是一直在想办法在救你呢!我已经向岳转运使汇报了,他没准儿明后天就来了,由他处理此事最合适。
靳广在午时将此事也汇报给了淮南东路转运使岳泽,并打了高永寿的小报告。
他也不想招惹一个监察御史。
特别是一个出门带着诸多打手,手中还有火器的监察御史。
另外,我已准备将那些弩器全部销毁,至于今早围观百姓的话语并不足以当作证据。你只要不承认拿有弩器,此事便可解决!
泰叔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行,此事过后,老夫推荐你担任楚州知州!
谢泰叔了!靳广无比兴奋地说道。
翌日,一切风平浪静。
高永寿担心有人拆穿他装病,吃完早饭后,又吞下了五把巴豆,一天基本有一半时间都是在茅房渡过。
靳广则是一日三餐都给泰叔送饭,然后继续讲着高用寿的坏话。
而赵顼在等待,等自己想要钓的那条鱼。
第三日,近午时。
徐虎大步走过来,道:官家,淮南东路转运使岳泽来楚州了,当下已在州衙中,高永寿和靳广也都在。
赵顼点了点头。
他从这位岳转运使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和处理方式上,便能看出此人是否也是龙王的人。
此刻,楚州知州府。
一名身材魁梧,面色有些黢黑的中年男子坐在最上方,高永寿和靳广则是坐在下策。
此中年男子,便是淮南东路转运使岳泽。
转运使,又称漕臣,主管漕运财政,且有监察地方官吏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