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怕的,到时一场大火全都烧没了,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事情办完之后,我会和淮南东路的转运使岳泽言语一声的。
高永寿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翌日,天大亮。
赵顼刚起床,徐虎便向其汇报,昨晚半夜,泰叔前往了高永寿的府邸,直到天亮才离开。
赵顼思索了片刻,道:备马车,准备拜帖,咱们去会一会这位楚州知州。
有枣没枣都要打一杆子。
赵顼想着,看能不能从这位知州的嘴里打听出一些关于泰叔和龙王的消息。
一个时辰后。
赵顼的马车出现在楚州知州高永寿的府门前。
而高永寿看到赵顼的拜帖后,明显一愣。
莫非,他他是来监察我楚州的?
高永寿略显紧张,思索了片刻后,连忙迎了出来。
许许御史,是吧,欢迎来到我楚州,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高永寿笑着说道。
赵顼与其客气一番,便带着徐虎走了进去。
双方坐在后厅,寒暄了几句客气话后,高永寿率先问道:敢问许御史,可是来我楚州监察民情的?
话音中,明显有几分紧张。
赵顼顿时笑了。
高知州莫紧张,我只是路过楚州而已。今日前来,乃是向高知州问询几件事情。
本官一定知无不言!高永寿挺了挺胸膛。
高知州可曾听说过一个名为泰叔的中年男子?
高永寿犹豫了一下。
泰叔嘛,知道知道!,他是一位在运河上做生意的商人,为人很不错,还帮助本官解决了运河上的不少事情呢!
哦?那高知州与这位泰叔的关系一定很好了!
没有没有。只是见过几面,见过几面!高永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高永寿还想着往上爬呢!
他可不想被泰叔做的那些肮脏事连累了。
赵顼澹澹一笑,又问道:还有一人的外号为龙王,可曾听说过?
龙王?没,没听说过!高永寿果断摇头。
那水上平安符呢?
水上平安符,不是一些船商们结帮结社约定互帮互助的信物嘛,民间的小玩意而已!高永寿依旧是一脸笑意。
回答,滴水不漏。
此刻,赵顼已经看出,这个高知州和那龙王泰叔乃是一伙的。
并且身份地位还要低于二人。
赵顼又询问了几个问题后,便站起身来,道:高知州,多谢答疑解惑了,由于时间赶得紧,我这就要去码头了!
这么赶呀!我还想着请许老弟尝尝我楚州的特色呢!
高永寿嘴上称要留赵顼吃饭,但人已经站起来,摆出送客的姿态了。
高永寿将赵顼送到府宅门口。
赵顼站在其身旁,小声说道:高知州,你可以再想一想我的问题,或者若觉得有什么事情需要告知我的,可以去我船上,我黄昏时分,才会离开码头。
赵顼再次压低声音:我是官家派出来的,若知你是知情不报,让你丢官或殒命,应该是轻而易举,不费力气的!
说罢,赵顼便要离开。
在其快要上马车的时候,高永寿突然快步走来,用非常细小的声音说道:我能说的就一句话:不要走水路!
说完此话,高永寿便迅速回府了。
不要走水路?赵顼若有所思,喃喃说道:莫非泰叔准备在河上杀了我?
黄昏,日影渐渐消失。
赵顼没有等来高永寿的消息,便乘船离开了楚州码头。
对方提醒他不要走水路,他便偏走水路,同时已经去让徐虎派人盯着泰叔了。
一个时辰后。
徐虎来到赵顼的身旁。
公子,后面有三艘船在跟踪我们。那位泰叔便在其中一条船上。这三艘船上至少有百人,还有弓弩与膏油,数量不知,应该就是针对我们的。
弓弩膏油?赵顼望着前方的夕阳,喃喃道:他们是准备将我们烧死在河中央呀,这个泰叔还真够狠的!
官家,你的安全最重要,要不要我们主动出手,将他们先抓了!
在赵顼的身后,岸上和河道上随行着数百护卫,手里还带着火器,要攻占三艘船,擒下百人,并不是难事儿。
赵顼望着两岸逐渐亮起的灯火,思索了片刻后,朝着徐虎吩咐起来。
运河之上,灯火闪烁。
许多船只都挂着一盏盏的船灯。
赵顼的商船,一路前行,没多久,便行在了一片无船的区域。
天上星月明亮,可见度约二百米左右。
远方树影婆娑,一片一片的,几乎分不清哪是河,哪里是岸,哪里是树,哪里是船。
而此刻,泰叔站在一艘船的甲板上,甚是兴奋。
为了杀掉赵顼,他不仅借来了五十把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