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仔细一看,顿时两眼放光。
明年开春,朝廷要我郑家打造五十艘平底海船?郑东行兴奋地抬起头。
此文书乃是朝廷明年三月份的造船报价。
一艘平底海船造价三千贯,五十艘便是十五万贯。
若全由郑家打造,郑家至少能赚五六万贯钱。
且后续的维护与运营,又可以挣一笔钱。
这绝对是个好买卖!
苏辙不屑一笑。
造船之事已经定下了。明年,朝廷除了漕运外,还会大力发展海运,但会不会让你郑家做,还需要本官再调查一番你郑家的能力!行或不行,全靠本官决定!
听到这话,郑东行便明白了,这是索贿呢!
若不是本官急需银钱,想着让我兄长从琼州尽快回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你见面,你应该明白,本官是在帮你!
是是,我明白的,明晚草民便将重礼送上!郑东行弓着身子说道。
其脸上满是笑容,心中却对苏辙厌恶到了极点,已经思索着要去找那位大人物来整治苏辙一番了!
你的重礼是多少?
三千片金叶子!郑东行伸出三个手指。
苏辙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啪!
一巴掌将一旁小桌的茶水打翻在地上,冷声道:你当本官不知此次买卖,你们能赚多少吗?
明晚,本官要收到一万贯金叶子,然后此事交由你郑家时,再给本官拿出五万贯钱!
五万贯?
郑东行面色惊诧,这笔买卖,他郑家的总利润也就只有五六万贯。
这个三司度支判官的心实在太黑,吃相太难看了。
此刻。
郑东行才明白他爹说的那句话:在咱大宋朝,最暴利的生意不是做买卖,而是做官。
不行吗?你若不做,本官自会找他人来做,但明年你郑家的生意若一落千丈,可千万别怪我了!
苏辙仰面朝天,一脸狂傲。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郑东行气得咬牙切齿,心想:等着吧,本公子能将三司使弄下去,也能将你弄下去!
少顷,郑东行又化作笑脸。
行,完全没问题。能为朝廷做事已经是我郑家的荣幸了!郑东行再次躬身。
苏辙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突然伸出手放在了郑东行的头上,一边像揉搓狗毛那般揉搓,一边笑着说道:这才听话嘛!
是是是!郑东行强忍着暴怒。
片刻后。
郑东行乘小舟离开后,苏辙不由得长呼一口气
原来,演一个大贪官这么爽,呸!呸!呸!我怎么能生出如此龌龊肮脏的想法呢!
郑东行上岸后,越想越生气。
他没有选择回自己的别院,而是叫了一辆马车,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而这时,杨左派遣的探子也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