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少年的认知里,呆在这里只是在受苦。
齐三冲想了想,道:可以不练,可以回家。但是你们要向本教官证明,你们不是怂包!
齐三冲看向高小勐。
你刚才不是说,即使跳黄河都不愿在这里受苦吗?这样吧,你们推举出十个人,只要你们能在本教官规定的地方跳下黄河,然后再爬上来。本教官就答应你们,放你们所有人回家!
下面的少年们顿时都傻眼了。
跳黄河?
黄河历来凶险,每年都至少淹死上百人,这些汴京周边的孩子,每年夏天都能听到许多黄河边淹死人的故事。
且如今天气转凉,跳黄河和自杀没有什么两样。
怎么?都怂了,都不敢了?你们要没有这个勇气,就不要向本教官说你们没有怂!
怂包!
你们就是一群怂包,你们没有没有胆量,没有能耐,你们以后只能做流氓无赖盗贼败类!
齐三冲再次加重了语气。
听到如此难听的话语,高小勐率先忍不住了。
怎么不敢,我跳!
好,你算一个,还有吗?齐三冲环顾四周,眼睛里尽是鄙夷的神色。
我。又一个精壮的少年站了出来。
还有我。
一刻钟后,仅仅站出来六个人。
这时,高小勐看向下方,道:李山,你不是会游水吗,站出来。还有你,钱二富,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有种就站出来呀,不然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在高小勐的一番威胁恐吓下,终于凑够了十个人。
好,咱们现在就去黄河边。
齐三冲满脸笑容,对待这群孩子,最好使的便是激将法。
随后,他朝着一位教官耳语了几句。
半个时辰后。
齐三冲带领着所有教官,还有八千余名少年出现在黄河边。
齐三冲选择了一处陡坡,作为跳河处。
此处河宽约十余丈,色泽浑黄,深不见底,虽然水势不如夏季,但依然是浊浪滔滔,令人望而生畏。
岸边都是泥沼,跳下去后想要上岸,十分困难。
即便是换成禁军士兵也没有十足把握。
高小勐等站在最前面的十个孩子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怂了。
脸色变得蜡白。
有的忍不住退后好几步,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齐三冲满意地看向远处,道:听说今年夏季,这一段河道便淹死了近二百人,且都是会水的。
听到此话,高小勐等人就更害怕了。
说罢,齐三冲朝着一旁的教官招了招手,后者立即提着一个竹筐走了过来,然后拿出了里面的纸笔。
来吧,跳河之前先签下一个生死状,表明你们是自愿的,你们若被淹死,此事与旁人人无关!另外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可以留下来。
生死状?
遗言?
听到这两个词,一名少年顿时忍不住,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竟然哭了起来。
我我不跳,打死我也不跳!
高小勐本以为跳河遇到危险时,教官们会救他们,这也是他敢跳河的倚仗。
没想到竟然要签生死状。
他忍不住咽下一口吐沫,来掩饰心中的恐惧。
少顷。
又有五名少年挺不住了,当即跪在地上,不愿跳下去。
十人,仅剩下四人。
哗啦!
就在这时,一道浊浪轰击在一旁的土壁上,一大块泥土陷入水流漩涡中。
吓得除了高小勐外的三个少年也都跪在了地上。
性命还是比脸面重要。
高小勐舔了舔嘴唇,握紧拳头,依然不认怂。
齐三冲看向高小勐,笑着说道:高小勐,来,签下生死状,你就可以跳了,只要你跳下去,军事化训练即刻取消,所有人都能回家,他们都会感激你的!
也不知你爹妈知道你如此勇敢,心中会如何想?
此话,一下子击中了高小勐的软肋。
他乃是家中独子,若真跳河而亡,其爹妈估计要伤心到极点。
齐教官,我我知道错了,我我不跳了!高小勐也跪在了地上,心里的那点勇敢,瞬间崩溃。
齐三冲冷哼一声,提高了声音。
哼!你们想跳就跳,不想跳就不跳,世间哪有这种规矩,你们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军令如山,必须跳!
此话如炸雷般响亮,有两个少年忍不住哭出声来。
这时。
一个教官拱手道:总教官,学生之错,乃是我们教官失职,我们愿意代跳!
很快,八名教官站了出来。
正是跪在地上那十名少年的训练教官。
齐三冲依然装作一脸愤怒状,思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