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一些被堵在后面脾气暴躁的过路人有些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喂!前面的人在干什么呢?让不让过了!你们若打架,就去一边打去!
老子的货物要是运迟了,可是要赔钱的!你们赔得起吗?
前面他娘的在干什么呢?皇城司那群黑皮在干什么呢,怎么还不过来?
要是能挤过去,本大官人非进去揍他们不可!
街道上,叫骂声不绝于耳,非常清晰地传到了赵顼杨左和白宿的耳中。
还有人撸起袖子,拿起棍棒,颇有大打出手的趋势。
杨左和白宿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不由得甚是尴尬。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刚才他们在夸赞汴京的百姓甚是和气呢!
杨左连忙解释道:官家,近日城内涌入了大量外地人,所以街道偶尔会出现拥堵现象,很快便会有逻卒来疏通。
赵顼并未生气,笑着说道:那朕就等着看逻卒一刻钟了!
不多时,潘楼街与高头街便排起了长队,这种拥挤的盛况,不亚于上元节御街两侧廊道上狂欢的百姓。
人挤人,车碰车,完全堵死了!
然后还有一些卖糖葫芦卖炊饼的小贩过来吆喝生意,询问走不动的人们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饥。
甚至一些开旅店的伙计也过来凑热闹,声称一定堵到天黑了,不如住店,明早再出发。
很快,一刻钟的时间便过去了。
逻卒依旧没有到。
白宿顿时急了。现在下面已经完全乱套,再不处理恐怕就要打起来了,甚至会造成踩踏。
官家,臣臣下去处理吧!白宿恳请道。
赵顼点了点头。
当即,白宿便带着在茶楼外站岗的四名皇城司探事,朝着十字路口挤了过去。
赵顼看向一旁的杨左,问道:我朝可有关于城市街道的出行政令?
有。城内出行,所有人都需遵从十二字,贱避贵,少避长,轻避重,去避来。
杨左接着说道:汴京城还从未出现过如此拥挤的现象,想必是因为水泥路的修建与农兼商法的实施,导致大量百姓入城,将路堵住了,接下来臣将加大人手,进行疏通,保证不再发生此种情况!
放在以前,这十二个字其实已经够用了,因为汴京城的街道足够宽敞。
但放在当下,因水泥路的扩展,其他州府的商人要来汴京城速度快多了,也更愿意来,故而街道就拥堵了。
以后,汴京城的车马肯定越来越多。
茶楼下。
白宿挤到事故发生的地方,便几乎快耗尽了力气,额头上满是汗珠。
若没有官家看着,他早就骂上这两个罪魁祸首了!
但由于官家还在,他只得耐心调解,将那二人劝走,然后让南北的车辆先行,扯着喉咙指挥,让车马再次动了起来。
又过了一刻钟,负责此条路段的三个逻卒才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头儿,我们错了,前面足足堵了七八百米,我们实在挤不进来!
白宿阴沉着脸色,道:回头再找你们算账,咱们先把街道疏通顺熘了!
又过了近半个时辰,街道上的车马才恢复正常,缓慢地流动起来。
白宿不由得长呼一口气,跑上了茶楼。
官家,这这只是个意外。潘楼街的逻卒也被堵在外面了,这这几日,车马实在太多了!白宿解释道。
赵顼朝着白宿招了招手,道:你过来看一看,朕猜测,最多一刻钟,这里还会拥堵!
杨左和白宿不由得来到窗户口,看向下方。
此时,十字路口已然畅通,逻卒们也都撤了,但是后方的车马依旧是黑压压一片,即使没有人发生矛盾,这个十字路口也会再次堵塞起来。
路窄车多,又遇十字路口,不堵才怪呢!
臣这就再去命人疏通!白宿拱手,当即就要朝着外面奔去。
慢着!赵顼喊停了白宿。
除非你能派遣几十个逻卒一直守在这个十字路口,不然明天后天,甚至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汴京城内,有上百个十字路口,开封府和皇城司若这样做,人手能够吗?
街道一旦拥堵,便会出乱子,甚至造成踩踏,不乏致人丧命的可能。并且这种蛮力疏导,太慢了,要学会动脑子,想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听到这话,杨左和白宿都不由得快速思索起来。
稍顷,白宿抬起头来,道:莫不是官家想要限制进城人数?
赵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朕要限制进城人数,那不是将农兼商法废掉了!
此刻。
赵顼已经想出如何一劳永逸地解决道路拥堵的方法,不过他还是要先告戒二人一番,不然让臣子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