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盆而下,四周霎时电闪雷鸣。
大自然的雷雨交加掩盖了战场上最后的战斗,长枪手们缓步地往前推进,无情地刺杀被他们包围的敌兵。
后金兵们又发起了几轮绝望的冲锋,却被云山和楼广田轻易地压了回去。
大雨冲刷着每个人身上的血迹,整个战场成了默片,所有的血腥和暴力此刻都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一个时辰之后,阵雨初歇,天光刺破阴霾,洒满整个大地。
陈楚站在土丘之上,举目望去皆是战死者的尸体。
在各个指挥官的带领之下,黑旗军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战场,伤员和战死者被陆续清理了出来,而后金兵的尸体则被扒光了甲胄,集中到一处大坑之内,撒上石灰,而后分层掩埋。
想必来年时候,此地的土壤会很肥沃,陈楚看着面前的大坑,如是想到。
这时一队士兵抬着担架从陈楚面前走过,上面是浑身血污的齐大贵,他身上插满了弹片,却幸运地没有伤到要害之处。
陈楚怒不可遏,直接冲了上去按住担架,朝着两名军士大声质问。
谁让他这么干的?!
齐哨长说他不想丢了教导营的脸,所以执意要去!
一个指挥官,去干这种事,他想干嘛,老子撤他的职!
陈楚愈发狂怒,不由得一拳打在齐大贵的肚子上。
哎呦!
原本在担架上和死人一样的齐大贵突然悲鸣了一声,随即捂住了肚子,然后从担架上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你
陈楚只觉得大脑被气的一阵发昏,正想要取出背后的马鞭,好好抽打一番。
齐大贵和两名教导营军士却直接当场立正行礼。
内个,陈营官,我们去看看还有没有伤员漏在战场上。
说罢几人一溜烟直接跑了,只留下陈楚在原地无奈地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