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之后,萧煜给王生改了个名,唤他王疏。
先生,‘疏’为何意?
所谓‘疏’,便为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萧煜见他一脸不解的模样,想起王生读的书少,便抚了抚他的头,
以后你会知道的。
就这样,众人踏上了归途。
七月八日,雨。
萧煜的车马终于踏入王都,抵达了镇西侯府。
看过旭哥儿和嬴晚舟后,萧煜当即找来了掌管镐京商行的人,通过他携带的竹书册子,很快便查到了四年前去往荆州陈记古董行做生意的商人。
查到此人后,萧煜当日便换上便衣,去了此人府邸。
听闻萧煜来意,那商人沉吟片刻:此古画一直被草民收藏于书房之中。萧相若十分喜爱,草民这便取来赠与萧相。
萧煜拿出一幅有百年历史的古画,表示可以交换。
那商人看过古画,面上一喜,很快便去取来了古画,递给萧煜。
萧煜观摩一阵,伸手滑过画面,在边缘处顿了顿。
有凸起的地方,这里面果然藏了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敛起心绪,同商人作揖后回了侯府,迅速召来精通古画的范蠡和苏秦,请他们帮忙揭开古画。
两人拿来专门的工具,忙活了一个时辰,总算将画从画轴上取了下来——
这年代的纸张都是皮制,或者写在帛上,历经数百年而韧性依旧。
主公,取出来了!
随着范蠡开口,萧煜忙过去,戴上手衣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压在古画下面几十载的帛书。
少伯,我不通古画,你来看看真伪。萧煜召来范蠡。
范蠡拿起叆叇对着那帛书一阵观察,又戴上手衣掂了掂手感,随后放下帛书,朝萧煜颔首——
先帝在世时喜用这等丝质帛书做诏书,裁成古画的一般大小,这张帛书大小与质地皆符合。至于玉玺印拓,从痕迹来看也是真的。
萧煜垂眸。
再从上面让嬴伯考继位的内容来看,就可以证实是先帝遗诏不错了。
而根据遗诏内容,先帝是十分疼爱当时还是长子的狗皇帝,甚至把长安作为封地要给他。
那么问题来了。
先帝为何不传位长子,而是传位给幼子呢。
萧煜百思不得其解。
宫中秘辛记载,当年先帝身体康健,只是晚年沉迷长生之道,他找来的方士炼丹时说用嫡长子的命格做献祭,可以让其长生。
后先帝暗中立诏书,废长子立幼子,却不料当日驾崩,诏书也便成了遗诏。范蠡淡淡开口。
少伯怎知这些?萧煜挑眉。
旁边的苏秦也很诧异。
范蠡摸了摸鼻子:在宫中处理政务时,闲来无事观察御书房构造,无意中发现了密室,然后发现了这本密辛。
萧煜默。
哥,还得是你啊。
那如此说,皇帝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极有可能便是在那一天谋害先帝,直接篡位?苏秦摩挲起了下巴。
嗯,大抵是如此。可先帝一朝老臣都已故去,皇帝的亲信也被我们处理的差不多。知道当年事情的便只有他一个人了。萧煜颔首。
话说回来,主公寻这个作甚?苏秦忽然问。
自然是为了更好地改朝换代。范蠡淡淡开口,不过现在只有诏书,没有旁的证据,主公若凭此逼迫皇帝下位,势必会引起满朝文武的不满和强烈反对。
想要谋那位子,不一定只有这个办法。萧煜笑眯眯开口,这诏书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现在皇太孙已立,他的时机快要成熟了。
萧煜开始联系李连城,让他暗中招兵买马,加强训练。
在萧同志将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时,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