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可恶的萧煜!
不行,一定要做点什么!
不能让自己积攒一世的名声毁于一旦!
夜。
东宫。
嬴稷拨了拨烛火,中庶子入内,朝他恭敬作揖:殿下,有人求见。
深更半夜地求见孤?嬴稷放下剪子。
是——中庶子报出名讳。
他?嬴稷挑了挑眉,那便宣吧。
喏。
片刻后,一位身披莲蓬衣的人缓缓入内。
见到嬴稷,他微微俯首:殿下。
嬴稷为他斟了一盏茶,屏退左右:深更半夜,老先生来孤这东宫作甚?
来人缓缓摘下莲蓬衣,脸上的褶皱在烛火的映照下分外清晰。
他端起茶盏小抿一口,淡淡道:想必殿下也听闻了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玉台诗案了吧。
嬴稷摩挲着茶碗的边缘:老先生未曾牵扯其中,今夜前来,莫不是为了玉台诗案后面重启调查的陇西李氏旧案?
不错。老夫听闻殿下与镇西侯有恩怨在身。此番殿下若能助老夫一臂之力,他日老夫必力排众议,扶持殿下荣登九五。
压下眼底精光,压下心里兴奋,嬴稷缓缓颔首:既如此,那孤该如何帮助老先生?
只要镇西侯查当年事情时,殿下派人混淆视听,助老夫摆脱此案便可。这件事对于殿下而言,易如反掌吧。
嬴稷微微一笑:成交。
此时的镇西侯府,也来了一个人。
男子摘下莲蓬衣,朝萧煜单膝跪下行礼:连城见过主公!
不必多礼。萧煜伸手将追风搀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且再忍耐一段时间。待沉冤昭雪以后,你便以真名示众。
追风的眼圈微微一红。
自知道身世后,每每看到那堆满了屋子的牌位,他总觉得有一座山压在自己的心上,让他沉闷的喘不过气。
原本这些事,是应该让他自己来查的。
可主公揽过了此事。
追风深感愧疚。
为蒙冤之人伸冤,本便是我职责所在。萧煜见他愧疚,又道,届时让你亲自操刀,手刃仇人。
追风抿唇。
西北那边如何?萧煜招呼追风坐下,给他倒了一盏茶。
一切安好。有姜家娘子在,主公大可放心。
若你不嫌,待此事之后,我与济川先生做主,为你二人说媒结个亲事。
追风耳朵蓦地一红。
主公那个大业未成,尚不可安家。
是不可安家,还是不敢同她表明心迹?
主公我先退了。
追风起身作揖,急急忙忙离开。
萧煜笑着摇头。
五月三十日。
在几个诸侯将当年的事情招供以后,萧煜当即带人去了雍王府,以要查是否有类似玉台诗的类本为由,开始搜查府邸。
很快,萧煜的人就查出了雍王世子书阁中的密室,也看到了密室中的武器。
雍王父子看到那些东西后,纷纷面色一变。
其中,雍和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
不是让他把这东西销毁掉吗,怎么还留着呢。
这个竖子气煞他也。
随后,萧煜以私自藏匿其他世家兵器为由,顺理成章地把雍王父子请到廷尉府饮茶。
萧煜,我儿静姝何在?!雍王世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萧煜就火冒三丈。
世子不急,过不了多久你们父女便能团聚了。
你把静姝怎么了?雍王世子闻言顿时上前,却被谢玄一把按在了原地。
世子与其担心郡主,不妨先担心一下自己吧。萧煜坐到主座,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说说吧,为何世子密室中会藏有叛臣陇西李氏一族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