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验尸。蔺廷尉既口口声声称是臣军中的将士谋害了福德王姬,臣自然要看一看尸体上的伤口。这万一蔺廷尉看花了眼,岂不是冤枉了清白之人?
萧同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蔺正。
蔺正的脸色十分微妙。
懿德王姬掩唇失笑,挥了挥手:那便依了四郎。不过既然要验尸,余这里倒是有一位出了名的仵作,曾助官府破过无数奇案。最近他正好在王都教学,余可借四郎一用。
那臣便却之不恭了。
蔺正眼皮子突突一跳。
无数奇案,难道是
很快,两个男子依次走进廷尉府。
前面一个人萧煜很眼熟。
可不就是姜兰舟那无情爹姜正宁么。
后面一个没见过。
见过王姬,王姬安好毋恙。姜正宁驻足,看了一眼萧煜,随后朝懿德王姬微微作揖。
萧煜一怔。
姜正宁曾为帝师,竟然要向懿德王姬行君臣之礼。
难道说
草民窦柏茂,见过王姬,王姬安好毋恙。旁边那背着一只箱笼的老人跟着姜正宁一起朝懿德王姬行礼。
窦柏茂!
在场听到这三个字的人俱是呼吸一窒。
出身名门窦氏,却醉心医术而将爵位拱手相让,自己浪迹江湖,以仵作之身验尸,助官府屡破奇案。
世人听到窦柏茂,皆要称其一声窦公。
公为侯爵之称谓,由此可见窦柏茂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了。
窦老先生不必多礼。想必老先生也知道今日此行所为之事吧。懿德王姬抿了一口茶,微微一笑。
自然。窦柏茂垂眸作揖,抬头看向萧煜,又朝他抱拳,萧侯,请。
萧煜颔首,遂在他人带领下,同窦柏茂一同去了验尸的地方。
目送众人离开,懿德王姬瞥了一眼旁边低着头,额头似乎冒出冷汗的蔺正,微微挑眉:蔺廷尉?
臣在。蔺正回过神,连忙朝懿德王姬作揖。
蔺廷尉可是身子不适,怎的这大冬天都冒虚汗了?
臣
余忽然想起来,前不久蔺廷尉还同冯不修冯刺史饮茶叙旧,那般生龙活虎的模样,岂会说病就病。蔺廷尉,你说对吧——
蔺正瞳孔一缩,把头埋得更低了。
蔺廷尉可还记得当年,是谁一手提拔了你,将你从无名无分的庶出蔺氏子弟扶持到如今的九卿之位?
王姬知遇之恩,下官没齿难忘。蔺正深深一拜。
既知余对你有恩,便不要背着余做些其他事情。尤其是不要让余知道,余一手栽培的人,到头来竟会选择背主。懿德王姬说到此处,缓缓眯起眼睛。
蔺正跪在地上,朝懿德王姬叩头:下官不敢。
今日一事,若萧煜自证了清白,你可知道你的下场?
知道。殿下最恨背主,背信弃义之人。若有此等人,当严惩不贷。
知道便好。懿德王姬哂笑,将茶碗递给旁边的侍卫,淡淡开口,
茶凉了,添一盏新茶。
嬴昭已经死去多日,饶是现在天气很冷,她的尸首也已经有了些许的腐烂。
小殿下,对不住了。萧煜看着白布低低道了一句,而后看向窦柏茂。
窦柏茂点点头,一下掀掉白布。
嬴昭的身上布满刀伤,最恐怖的一刀扎穿了心脏,在那里露出一个血淋淋的三寸长的大口子。
这还没完,萧煜还看得到她脖颈处的青紫。
衣衫不整的尸首,衣衫下的青紫,让萧煜垂了垂眼睫。
正值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死之前经历了这些,一定很绝望吧。
是刀伤。窦柏茂仔细看了半晌,须臾后指着心口的那一处伤痕,这一刀从后背贯穿心肺,是致命伤。
随后顿了顿,又道,他们是先杀后奸
萧煜的眼瞳颤了颤,猛地盖上白布,又和窦柏茂去看了其他的侍卫的尸首。
待午时,众人出来,懿德王姬放下茶碗:如何?
回殿下,王姬与其一众侍卫,的确死于战争所用刀伤。至于是否是萧家刀,还需进一步验证。
殿下,那的确是萧家刀,不过人非我萧氏子弟所杀。萧煜朝懿德王姬作揖。
哦?听四郎言下之意,便是有人借了你萧家军的刀,杀了福德?懿德王姬挑眉。
然。
萧四郎,你如何证明?懿德王姬放下茶盏,看了一眼旁边始终低着头的蔺正,又看向萧煜。
只需两块猪皮。萧煜微微一笑。
片刻后,侍从将两张才切割下来的猪皮挂起来。
萧煜拿来萧家刀,走到一张猪皮面前挥出去,那刀瞬间没入猪皮之中,刀尖儿整个穿了进去,随后指着这块猪皮,缓缓启唇——
萧家刀法分两种,一种为执掌军印者所学,一种为萧家军所学。而这两种刀法,